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第一次而被怜惜,才得以被放过的吴余安诺,此时正躺在浴缸的热水之中昏昏欲睡。 傅承安将脏的床单换下来,把干净的床单铺好,拿着脏床单去了浴室。 进入浴室,傅承安看着吴余安诺瘫在浴缸里,小脑袋一点一点,身子也顺着浴缸往下滑落,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就这样打瞌睡,也不怕把自己给冻着淹着。 快步走上前,傅承安在浴缸边上蹲下,双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整个人往上提溜了些。 吴余安诺被惊醒,睁开眼睛看到是他,又放心地眯上眼。 “阿承,我困。” 她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与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傅承安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知道她初尝情事,肯定累坏了,傅承安也没有弄醒她。 “知道你困,睡吧,我给你洗干净就抱你到床上去睡。”傅承安应了一声,拿着香皂往她身上抹。 他的大手在她光滑如绸缎的肌肤上游走,反倒让昏昏欲睡的吴余安诺多了几分清醒。 她想着她刚刚的表现和傅承安说的话,索性耍赖不睁眼。 反正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也不差他给她洗澡这一样儿了。 这个时候睁开眼睛拒绝,反倒更加尴尬。 饶是吴余安诺打定主意装死,却也依旧在他为她清洗最隐秘处时,忍不住乱了呼吸节奏。 她强撑着不睁开眼睛,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下次她就是再怎么累,也要自己爬起来洗澡。 这也太尴尬了! 她的身体反应,傅承安自然是能够感受到的。 再看她那小脸红扑扑的,明显不是被热水给熏的,而是羞的。 知道她害羞,傅承安也不拆穿她,就当不知道她在装睡。biqubao.com 帮吴余安诺洗干净之后,傅承安就把她给捞了起来,先用毛巾给她擦掉身上大多数的水珠,又用浴巾给她包起来,这才把她抱到床上。 把人抱到床上之后,傅承安用浴巾仔细地替她擦去剩余的水汽,又拿了衣服过来要给她穿。 吴余安诺忍不住了,一把抓住他的手。 睁开眼睛,用带着湿润之意的双眸看着他。 “我自己来。”吴余安诺另一只手扯过被子给自己盖上,小声嘟哝着。 她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这人简直将认真仔细发挥得淋漓尽致,把她洗得干干净净不说,还要动手给她穿衣服,她实在是感觉……招架不住。 傅承安见她忍耐不住的睁开眼睛,还有些失落呢。 他心下暗暗叹了口气,面上却一片温柔。 俯身吻了吻她的眼,低声道:“好,那你先穿好衣服睡觉,我去洗个澡收拾一下。” “嗯。”吴余安诺声若蚊蝇地应了一声,压根不敢看他。 傅承安的喉结滚了滚,眼中笑意浓浓,怕小姑娘羞得把自己埋到被子里不出来,又怕自己克制不住,索性直接去了浴室。 吴余安诺等他走了,这才忙扯过衣服开始穿。 衣服还好,麻溜地穿上了。 就是穿裤子的时候,两条腿又酸又涨,就跟不是她自己的似的,特别的酸软。 吴余安诺:“……” 想她堂堂武功高手,身手好,身体素质也好,就做了一次,就累成了狗。 可反观傅承安,却好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毕竟他们做完,善后工作都是傅承安在做,可他却丝毫没有表现出疲累的感觉,反倒一副精神头很好的样子! 吴余安诺心里感觉有些不平衡。 凭啥啊? 凭啥她累成狗,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心里有些不爽的吴余安诺轻哼了一声。 可到底累了,加上害羞,她也没有等着傅承安出来,再跟他掰扯一番的意思,穿好衣服之后就侧躺着,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了过去。 她是真的累了,躺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傅承安洗了澡,又把床单上弄脏的地方给洗好,放在桶里泡着,打算明天再丢到洗衣机里洗,这才回到房间里。 等他上床的时候,吴余安诺早就已经睡熟了。 他将自己裹在被子里,打算等自己暖和点了再去抱吴余安诺。 没成想吴余安诺在睡梦中感受到了床塌陷,直接翻个身滚到了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在他胸前蹭了蹭,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傅承安被她的举动惊得都不敢动。 生怕一不小心就给她惊醒了。 见她很快睡了过去,傅承安紧绷的身子也是缓缓放松。 他的面上忍不住流露出些许笑意来。 他低头吻了吻吴余安诺的额头,呢喃道:“安安,你终于是我的了。” 虽然两人一直心意相通,互相喜欢,但心灵上的喜欢和贴近,在没有身体上的贴近做依托时,总会带给人一种恐慌。 那就好像是一种抓不到,握不住的虚无感,特别的惶恐不安。 而眼下,两人终于负距离的接触过,融入过彼此身体的感受太过美妙,让他生出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傅承安满足的抱着吴余安诺,嘴角含笑的睡了过去。 这绝对是他活了将近三十年来,最开心的日子了。 一夜无话,转眼便到了第二天。 吴余安诺是在耳边叽喳的鸟叫声和浑身酸痛的感觉中苏醒过来的。 她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胸膛。 她眨了眨眼,昨天晚上的画面犹如电影回放一般,在她的脑海中疯狂绽放。 一时间,吴余安诺的呼吸都乱了。 “安安醒啦。”就在吴余安诺无比尴尬的时候,听到了傅承安的声音。 她猛然抬眸看去,看到了傅承安盛满笑意的眉眼。 她本以为他还在睡,可看他眼神清明的程度,他分明是早就醒了! “嗯……”吴余安诺小声应了一句。 “还累不累?身上酸不酸?要不要给你按摩一下?”傅承安抬手将散落到吴余安诺面上的碎发挽到她耳后,低声问。 吴余安诺瞳孔地震:“!!!” 这是能问的吗?这是能说的吗? 臭不要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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