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爸爸,我知道了。”吴余安诺应了一声。 说完之后,她快步走到一旁,看向不知在那儿呆了多久的男人。 “阿承,你什么时候来的?”吴余安诺不解的问。 吴余安诺是刚刚追着吴余昶鹭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在走廊拐角处的傅承安。 只不过她当时担心吴余昶鹭在邻居们的面前会被崔金玉坑,会吃亏,所以没来得及和他说什么,便先追出去了。 “来了有一会儿了。”傅承安温声道:“刚刚追出去,没吃亏吧?” 他的态度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吴余安诺看着他并不像生气的样子。 所以,他应该是没有听到崔金玉的那些骚话吧? 要是听到了,他肯定会很生气。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在听到那种贬低自己的言论之后,还能够心平气和。 哪怕傅承安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也不可能在知道有人对她心存觊觎之后,还若无其事。 吴余安诺顿时安心不少, 没听到那些话挺好的,她听过都嫌脏耳朵呢,晚上睡觉前得好好洗洗才行! “没吃亏,我怎么可能吃那种人的亏?” 吴余安诺推着他往大厅走,嘴里问着:“不是说有事情要忙?怎么又忽然跑过来了?” 虽说家里人都知道傅承安的双腿已经恢复了,但做戏做全套,既然还要扮演残废,那在傅承安的双腿健全的消息暴露或者公布之前,他还是会按照之前残废的生活方式去生活。 这是之前两家人聚会的时候,他们集体达成的共识。 所以看到吴余安诺推傅承安过来的时候,吴余昶鹭也没说什么。 吴余安诺都看到了傅承安,吴余昶鹭自然也是看到了的。 “事情忙完了,就过来了。”傅承安温声解释。 “那晚上是就在家里住,还是回你自己家里去?”吴余昶鹭接口问道。 “爸,我最近都打算陪安安在家里住,我家那边已经让勤务员去说了,一会儿会给我送衣服过来。”傅承安应了。 吴余昶鹭闻言也没说什么,他微微颔首:“只要你爸妈和你爷爷那边没有意见就成。” 毕竟是傅家的宝贝,因为和他闺女结婚,就有家不回,跑到老婆娘家里来住,就怕傅家长辈心里不舒服。 “不会的,爷爷和爸妈也希望我能和安安多相处,趁着现在还算空闲,多陪陪安安,免得以后忙起来委屈了安安。” “而且都在一个大院,距离这么近,我每天都会回家去看看的,长辈们不会说什么的。” 凭借傅承安的本事和他的身份地位,他既然痊愈了,以后肯定是要出任务的,会更加忙碌,所以到时候一旦出任务,顾不上吴余安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事儿长辈们都清楚,吴余安诺和傅承安小两口也清楚。 吴余昶鹭闻言微微点头,“你心里有数就成。” 傅承安道:“爸,有件事儿得和您商量一下。” “什么事儿?你说。”吴余昶鹭当即道。 “爸,要不咱去书房说?”傅承安淡淡道。 一旁的吴余安诺眨了眨眼:所以这是不能让她知道的秘密? 傅承安抬手轻轻握了握她的小手,笑道:“就是工作上的一些小事情,不想说出来脏你的耳朵。” “你刚刚才被崔金玉气得够呛,还是不要因为一些琐事不开心了。” 吴余安诺闻言哦了一声。 虽然傅承安的解释合情合理,但是她总觉得傅承安这是有所预谋呢。 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当然也有好奇心,但却也不是那种什么事情都非要知道的人。 傅承安和吴余昶鹭去了书房,而吴余安诺则是带着胡月雅去了厨房。 她本来起得就迟,再加上崔金玉这么一番闹腾,这都四点多快五点了,她收拾一下,就可以把晚饭给安排了。 另一边,吴余昶鹭在位置上坐下,问傅承安:“说吧,是什么事儿?”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吴家的事儿不是交给您处理了么?按理说我也不该插手。” “不过吴学义掌管吴家这些年,也做了不少的帮人谋求职务,安插人的事儿,这些人若是能够好好的在各自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倒也还好。” “偏偏这些人都是些蛀虫,尸位素餐,浪费国家资源。” “我收到了一份名单,都是跟吴学义有牵扯,需要处理的人,上面的意思是要在处理吴家之前先把这些沾亲带故的处置一下。” “所以我就想着跟您商量一下,这些人该怎么处理。”傅承安低声说着。 吴余昶鹭知道傅承安如今在处理跟研究室、实验室的敌特事情上,是主力军,吴家的其他人虽然没有叛国,可吴学义叛国却是实打实的,总归都是要被收拾的。 而这些相关的人和事儿,傅承安清楚,也是正常的。 吴余昶鹭闻言当即道:“我可以看看名单吗?” “当然可以。”傅承安毫不犹豫的应了,旋即从兜里掏出一份名单,递给吴余昶鹭。 吴余昶鹭打开名单看了看,上头不但写了人名,还写清楚了和吴学义的关系。 “这些人……都是崔金玉那边的亲戚?”吴余昶鹭眯着眼看傅承安。 傅承安坦荡的点头:“是啊。” 吴余昶鹭怀疑的目光在傅承安的身上滚了好几圈。 先前吴余安诺问傅承安什么时候到的话他也是听到了的,当时傅承安说的是‘来了有一会儿了’,但具体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并没有说清楚。 此时,吴余昶鹭严重怀疑傅承安是在安诺跟他告状的时候就来了。 傅承安肯定听到了那些羞辱言辞,知道了崔金玉要给吴余安诺介绍对象的事儿,也知道了那个三十分钟的事儿。 名单上这些人并不算很重要,不需要立刻处理,但也确实是需要处理的,傅承安忽然拿出这个名单来,明显是要报复崔金玉。 臭小子这分明是记了仇,要报复,却又想让他背锅。 “臭小子,你这一手玩得溜,这是要老子给你背锅啊。”吴余昶鹭随手将名单递给傅承安,似笑非笑的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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