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倒打一耙冤枉我呢?” “爸,你别听二婶胡说,刚刚明明是她欺负我,她竟然臭不要脸的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简直恶心死了。” 吴余安诺不由得愤愤的指责。 虽说她的反应有演戏的成分在里头,但愤怒的情绪绝对是带了真情实感在里头的。 吴余昶鹭看着自家宝贝闺女气红了脸的愤愤模样,心里明白,她肯定是有演戏的成分在的。 但是这演戏的成分之下,有几分是真实的,他就无法确定了。 不过吴余昶鹭还是配合着开口:“安诺你别急,先把事情的经过给爸说一遍,爸就在这儿呢,容不得旁人欺负你。” 自家闺女的搭的戏台子,就算是明知在演戏,他也心甘情愿配合。 以前她不在身边,失散在外的时候,他尚且每天惦记着,如今人好不容易回到身边了,他可不得好好的宠着护着? 别说安诺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就算她是,那他也得帮着。 哪怕闺女儿真的做错了什么,需要教育,教育女儿的事儿也可以等没外人的时候再进行,一致对外,总归是没错的。 崔金玉的神色淡定如初。 她认定了吴余安诺不会将她们刚刚的谈话给说出来。 毕竟吴余昶鹭这个长辈再怎么好,怎么宠着护着,那也是个男的,是个异性。 女孩子的心里素来敏感脆弱,羞耻心无比浓烈,她说的又是关于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儿,这种情况下,吴余安诺怎么可能会说呢? 吴余安诺可不是她,能够无视旁人的态度,抛下礼义廉耻,瞎说瞎扯。 想到这里,崔金玉不由得有些自得。 厚脸皮加上不顾廉耻,是她混得好的最大利器。 因为绝大多数的人都要脸,抹不开面子,这就导致他们在说话做事的时候,总会有所顾忌,畏首畏尾。 而她以前也不这样,也是意识到这样能给自己带来好处之后,才发生改变的。 也正是因为她改变了自己,抛下了所谓的礼义廉耻,将不要脸刻在了骨子里,才能够混得如鱼得水。 至于旁人的看法,她素来是不放在眼里的,也很无所谓。 看不惯她就看不惯她呗,顶多就是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脏话骂她,反正又弄不死她,她怕啥? 崔金玉想到蒋晚吟到现在还因为抹不开面而每次都被她气得够呛,就可开心了。 吴余安诺眼角的余光看到崔金玉有恃无恐的样子,顿时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于是,当即不管不顾的道:“爸,二婶她不要脸,明知道我已经和阿承结婚了,还给我介绍对象。” 吴余昶鹭:“???!!!” 他猛然看向崔金玉,眼神犀利得几乎要生剖了她。 明知道自家侄女已经结婚了,还给她介绍对象,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可是违背人伦常理道德的事儿啊! 别说是自家侄女了,就算是陌生人,都不带这么坑的。 名声名节对一个女儿家来说多重要啊,不管是结了婚的女人,还是没结婚的姑娘,那都是极重要的。 换了以前,女子要是结了婚还和别的男人闹出什么传闻出来,那是要被婆家拉去浸猪笼的,崔金玉这是要害死他家宝贝女儿啊!biqubao.com 此时的崔金玉也是一脸的错愕加一脑门的问号。 她是真的没想到,吴余安诺竟真敢将这事儿告诉吴余昶鹭。 明明心里特别笃定的一件事情,没有按照她的想法发展,崔金玉的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 这和她想的,完全都不一样,和她以前施展手段之后遇到的反馈,也完全不一样! 一时间,崔金玉有些怀疑人生。 吴余安诺无视崔金玉的错愕和疑惑,继续卖她。 “而且她介绍的男人还特别丑,长得歪瓜裂枣的,就跟女娲娘娘捏人的时候没捏好,弄出来的残次品似的,连阿承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她还说那个什么汪建设是海归,特别厉害,家里有权有势,能让我过上好日子。” “一个连阿承是谁都不知道的人,能有多大的权势?” 真正有权有势的人,能和吴余家扯上关系,必然也能知道傅家,直到傅承安,但就先前那个汪建设那一脸无知的模样,她是真看不出对方对他们知根知底。 所谓的有权有势,不过是个噱头而已。 “我反驳她,说我和阿承好好的,说那个男人比不上阿承,她竟然不要脸的跟我说那个男人器大活儿好,说他在床上起码能持续半小时。” 吴余昶鹭:“!!!” 他这会儿是真的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崔金玉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竟连那档子事儿都拿到她闺女儿面前说,这歪门邪道的说法是他宝贝闺女儿能听的吗? 简直污染了她的耳朵。 吴余昶鹭骤然听到这么刺激的言论,其实也特别不好意思,老脸都在发烫,耳朵根也在泛红。 此时的崔金玉也是满脸的错愕和震惊。 她是说了汪建设不止半小时,可器大活好这种话,她什么时候说过了? 看着吴余安诺振振有词的模样,崔金玉都有些恍惚了。 难道她刚刚真的说了,是她一时间忘记了? “她还说男女之间结婚就是图床上那档子事儿,说阿承废了满足不了我,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非要我离婚跟那个汪建设在一起!” “二婶她还口口声声的说她这都是为了我好!” “爸,哪家长辈为了自家晚辈好,是劝她离婚,抛弃原配丈夫,跟一个歪瓜裂枣的?你说二婶这到底是安的什么心啊?” 吴余安诺说着,红了眼圈,一副快哭了的模样。 吴余昶鹭越听越气,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带了冰碴子。 “老二媳妇,你说找安诺有重要的事儿,就是要拐着她离婚这样的事儿?” 吴余昶鹭冷眼看着崔金玉,双手紧握成拳。 他的拳头都硬了。 特别想打人! 要不是怕他一拳头砸出去,把人给砸出个好歹来,他真恨不得砸死崔金玉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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