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想,也幸亏我当初上前救了她,否则这孩子恐怕还送不回你们身边。那我们父女怕是终其一生都没有再见重逢之时了。” 吴余昶鹭说着,也是觉得后怕不已。 先前会心中酸涩,是因为忽然得知他曾亲眼看见了自家闺女,亲自救了自家闺女却不自知,觉得难受自责。 若是他那时认出了安诺是他和月月的孩子,当时就直接带着安诺去渔村找月月,也不至于在后来被愚弄了那么久。 他若是那会儿就找过去,月月失踪的时间还不算很久,能提前好几年找到月月,月月也不至于受那么多的苦。 可偏偏他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导致了他们一家分离多年,各自承受着苦难,他骤然得知,怎么会不难过? 他的人生好像总是在无形之中错过,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和苦难。 可又在错过和苦难之中存有一丝的幸运痕迹,让他们一家不至于彻底走向绝境。biqubao.com 一时间,吴余昶鹭都不知道是该觉得自己的运气好呢,还是不好呢? 许志明也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闻言也是连连惊叹不已。 “这就是你们父女之间的缘分和羁绊,即便互相之间不认识,你们到底还是没有彻底错过,这是上天的巧妙安排和缘分的使然。” “你们生就是一家人,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许志明说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要太过介怀了。” “如今你们阖家团圆,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许志明一脸认真地说。 吴余昶鹭轻轻点头,旋即道:“我刚刚失态了,志明你继续往后说吧。” 许志明也不希望吴余昶鹭继续沉浸在错过的遗憾之中难过,便继续说起别的事情来。 傅承安作为小辈,自家岳父大人想了解自家夫人的过去,他自然也只能跟着听。 不过他一直都想多了解吴余安诺一些,对吴余安诺的事情本就怀着浓厚的兴趣,所以同样听得兴致勃勃。 厨房里,吴余安诺在帮忙的时候,也在和赵翠莲闲聊。 赵翠莲先是恭喜了她找到亲生父母的事儿。 旋即叹气:“以前我总觉得奇怪,你这么好的孩子,秦荷花是个后妈,对你不好也算正常,可二哥他可是你亲爸,怎么也对你不好?” “如今才知道,原来你不是他亲生的,难怪他一点都不在意你。” “现在好了,你找回自己亲生父母了,虽然你亲妈如今还在生病,但我看你亲爸对你还是很好,很有感情的,他一定会跟正常的父亲一样,爱护你这个女儿的!” “以后四婶就不担心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没有长辈替你出头了。”赵翠莲叹息过后,又笑了。 吴余安诺闻言也跟着笑,道:“您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以前我被欺负,您和四叔就没替我出头了?” “是我自己当时傻,任由旁人欺负。否则有您和四叔撑着,我也不会被他们欺负的。” “再说了,我如今长大了,自己懂事儿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我的,您就别担心我了。” 赵翠莲说着点头应是:“嗯,安诺说得对,你现在长大了,本事也厉害,确实是没人敢欺负你了。” 吴余安诺说着岔开了话题:“不说这些了,四婶您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 她上次回来的时候,给赵翠莲换了药方,眼下吃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可以复诊确定一下近期的状况了。 “最近感觉挺好的呀,吃嘛嘛香,睡得也好。来事儿的时候也不会以前那么难受了,时间也准,就是量比较大,有点烦。”赵翠莲小声说。 毕竟涉及来月经这种私密事儿,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怕说大声了被人听见。 “量大只要是在正常范围内就是好事儿啊,如果量太少的话,容易早衰,人容易变老,身体也容易变不好的。” 吴余安诺说着又问赵翠莲来事儿的时候经血的颜色是红的还是黑的,状态如何,赵翠莲都一一回答了。 问完赵翠莲身体状态之后,吴余安诺道:“听您的反馈,药效还是可以的,等回头我再给您把个脉,确定一下,看看要不要换药方。” “哎,好,就是太麻烦,辛苦你了。”赵翠莲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您跟我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您可是我的四婶啊,我怎么会觉得辛苦和麻烦?” 吴余安诺道:“主要您的身子伤了根本,所以调理起来需要时间,好得也没那么快。但只要您愿意相信我,配合我,我肯定能给您治好。” 吴余安诺感觉自己就跟王婆似的,不停的对人夸赞着自己的医术好,真是有够厚脸皮的。 “我当然相信你,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你放心给我治,你要我怎样我都会配合你的。”赵翠莲笑呵呵地说。 两人说说笑笑的准备着午饭。 时间过得飞快,等到了中午的饭点,她们做好饭端上桌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屋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儿。 主要还是吴余昶鹭的情绪显得有些低迷。 吴余安诺下意识的看向傅承安,用眼神询问他是怎么回事儿。 傅承安看她一眼,微微摇头示意没什么。 而吴余昶鹭看到吴余安诺,也是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面上重新带上了笑意。 “辛苦弟妹和安诺了,忙活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一大桌子的菜。”吴余昶鹭笑呵呵地开口。 他比许志明年长一些,在刚刚的交谈间,已经与许志明称兄道弟了。 “不辛苦,也没什么好吃的,就随便做了点家常菜。”赵翠莲赶忙说。 一大家子人一起吃了午饭,气氛很好。 吴余安诺见亲生父母和她敬爱的爷爷和四叔四婶能相处得来,心里也是欢喜。 如果她爸因为许志国的原因迁怒爷爷和四叔四婶他们,她还真不好说什么。 毕竟她可以因为感情的倾向不迁怒两人,却不能面前吴余昶鹭也像她一样不迁怒,而吴余昶鹭本身的宽容免去了她这方面的烦恼,她自然开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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