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这么厉害,她说能治好,那就一定能治好!”许志明也跟着激动道。 如果说许根发对胡月雅是心存内疚,所以希望胡月雅能被治好,那么许志明对胡月雅就是全然的感激之心,恨不得她能立刻好起来。 两人的出发点不一样,但最终的希望和渴盼是一样的。 “安诺最厉害了,她说能好,就一定能好。安诺她爸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只要时间到了,安诺她妈一定能好起来的。”一旁的赵翠莲也跟着说。 相比起许根发和许志明对胡月雅好起来的期盼,赵翠莲完全就是因为相信许安诺的医术。 她觉得许安诺的医术够好,所以能够将胡月雅治好,话语间满满的都是对吴余安诺医术的信任和骄傲。 吴余昶鹭骤然被提及,也是有些惊讶,不过感受到了赵翠莲对自家闺女的全然信任,吴余昶鹭的眼中也是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来。 他轻轻点头,嗯了一声:“我也相信安诺的能力。” “都别站着了,快进来,到屋里来坐,有啥话坐下来说。”赵翠莲赶忙招呼着。 一行人这才从门口移到屋内。 至于村民们远远地站着看戏,彼此悄摸着议论,却不是一家人关注的重点。 几人入了正厅,桌上早就已经摆好了茶水,还有花生瓜子冬瓜糖以及别的糖果点心这些就茶水的小零食,这样规格的招待,在农村来说绝对是最高级别的了。 “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你们先坐着喝点茶聊聊天,我先去厨房忙,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赵翠莲笑呵呵地说了一声。 吴余安诺将胡月雅安置在吴余昶鹭的身旁落座,对着胡月雅交代:“妈,你跟我爸在这儿坐着喝茶,我去厨房帮忙做饭,你不要跟来,知道了么?” 一旁的吴余昶鹭也跟着低声说了一句,胡月雅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头。 许志明忙道:“厨房里用不着你,你就安心坐着等吃的,我去就好。” 吴余安诺看了他一眼,无奈道:“四叔,咱们先前不是说好了么?” “虽然我已经回到了我爸妈的身边,可我还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女,您还是我的四叔,这里还是我的家。” “我以前在家都是干活儿的,怎么着,现在我回家来就不能干活儿了?” “那您到底还把不把我当成亲人了?自己家里的活儿都不让干,您这是把我当外人了啊。” 吴余安诺说着叹了口气,面上全是受伤之色。 许志明赶忙摇头道:“没有,我没那个意思,我……好啊,你个丫头,故意耍我是不是?” 看到吴余安诺嘴角狡黠的笑意,许志明顿时反应过来她刚刚是故意的,不由得微恼。 吴余安诺冲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谁让您那么拘着的?都说了不用拘着了,您不听,我就是故意的。” 说完之后,她摆了摆手:“我去厨房帮四婶去了,你们聊吧。” 看着吴余安诺真的走了,许志明才看向吴余昶鹭不好意思道:“让您见笑了,安诺这孩子素来如此,顽皮得很。” 吴余昶鹭笑着摇头:“没有的事儿,安诺这样的状态我觉得很好,是她很放松、很自如的状态。” “她平日里太过稳重老成,懂事得叫人心疼。偶尔俏皮一下,倒是更有年轻人的朝气。” 他打听过了,在许家,吴余安诺除了跟爷爷的关系好,再就是和分出来的许志明夫妻感情好了。 这么多年他们没在安诺身边的日子,也是许志明多番照顾的吴余安诺,如果不是许志明,安诺年幼时的日子更不知道是怎么过的。 “早就听安诺说,她小时候都是您带大的,跟您感情好,今天见了,才发现她没骗我。” “安诺不怎么喜欢提起小时候的事情,您能不能跟我说说她的过去?我这个当父亲的,错过了她的成长,如今重逢,也想多知道一些她过去的事情,好多了解她一些。”吴余昶鹭说。biqubao.com 和闺女重逢之后,他总是在各种想办法,希望能了解她多一点。 许志明忙道:“当然可以,这都是些小事,没什么不能说的。还有,安诺他爸你不用这么客气的,一口一个您的,我怪不习惯的。你喊我名字志明就好,真不用那么客套。” “好,那你就喊我吴余,我朋友都这么喊我。”吴余昶鹭也顺势道。 互相确定了称呼,两人的关系好像无形之中拉近了不少,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 许志明主动说起了吴余安诺的过往。 许志国虽然是他的二哥,但是许志国干的事情吴余昶鹭都已经知道了,人都被送监狱里去了,所以他也没有隐瞒过往中许志国做的不好的那些事情。 许志明从胡月雅离开开始说关于吴余安诺的事情,当他说到吴余安诺曾经被许志国丢弃到离他们居住的地方很远的县城,是被一个好心人给救了的事儿时,吴余昶鹭愣了愣。 详细的追问了一下细节,他不由得抿了抿唇,眼神有些难过。 许志明见状不由得诧异。 “吴余你这是怎么了?”看着好难过的样子。 剩下这句话许志明咬住了没说,但吴余昶鹭看着确实过于悲伤。 “当初救了安诺的人,应该就是我。”吴余昶鹭苦笑了一声。 “我当时正准备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本来不该耽误的,但偶然看到一个小姑娘在街角嚎啕大哭却没有大人在身边,心生不忍,就上前询问,把她给送去了当地的派出所。” 吴余昶鹭没说的是,他因为这事儿,还险些背了处分。 他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看到那个孩子站在那里嚎啕大哭,就是感觉心生不忍,就是觉得如果自己不救那个孩子,他会后悔终身。 他当时想到自己那个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的女儿。 虽然月月带着拍了一张照片寄给他,可是那时候孩子实在是太小了,根本看不出她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 所以面对跟他那从未见面的闺女差不多年纪大小的孩子,他真的是没办法看到对方哭得那么凄惨,明知对方有困难却置之不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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