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婶您喝口水压压惊。”许安诺给赵翠莲倒了杯水。 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她往里兑了点灵河水。 空间里的灵河水缓缓流淌,她不知源头,也看不到尽头,几乎就是取之不竭的水源。 她倒也曾试图跟着灵河流淌的方向去找水的尽头,但是压根找不到尽头。 她走着走着,便会头晕目眩,精力衰竭,等再一睁眼,她就回到起点了。 她也试着逆行向上,去找水的源头,但跟找水的尽头时是一样的,总会莫名其妙的回到源点。 试了几次之后,许安诺就不做这种无用功了。 不过她在灵河边上挖了一块小水塘出来。 小水塘的面积不大,大概也就一个平方左右,里面蓄满了从灵河里引入的水。 如果是为了防止灵河枯竭而蓄水,她肯定要挖个大的池塘,而不是挖一个一平方的小水塘。 她挖这个水塘,主要是为了泡人参水。 灵河水泡人参的功效很好,给人喝过之后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所以她才特地挖一汪水塘出来泡千年老参,以备不时之需。 许安诺往给赵翠莲喝的水里加了点灵河人参水,可以有安神镇定的效果。 “安诺回来了真好,连你倒的水都是甜的。”赵翠莲喝过水后,面色缓和了不少,见家里人都沉默地看着她,不由得笑呵呵的开口缓解沉闷的气氛。 其实赵翠莲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她只是被那种险死的感觉给吓到了。 那尖锐的石头那么直直杵着的场景,这会儿还刻在她的脑海中呢,她一想起来,就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就感觉下一瞬,那石头就要把她的太阳穴给扎破似的。 许安诺能够理解赵翠莲心里的恐慌,她笑着道:“四婶您这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有这种错觉。” “都是水壶里倒出来的水,跟您平时喝的一样的,咋会更甜?” 赵翠莲一想觉得也是,便笑了,道:“好像还真是这样?” 许安诺道:“四婶您坐在这里歇会儿,我去把锅里的饭菜端出来,咱们吃饭。” 被秦荷花他们耽误一下,他们吃饭的时间就更晚了。biqubao.com 本来时间也不早了,赵翠莲纯粹是为了迁就许安诺,为了让她多休息一会儿,才拖到这么迟吃晚饭的,再被秦荷花这么一折腾,时间就更晚了。 许安诺手脚麻利的把饭菜上桌,一家人总算能坐在一起吃饭。 “咦,小林人呢?刚刚不还在这儿?”赵翠莲问。 许安诺先前也以为林奕先过来了,事实上在赵国庆闹事儿的时候她还看到林奕了,就是不知道他这会儿跑哪儿去了。 “我有些事情要林奕去忙,所以他刚刚回去开车去县城了,这会儿没在村里。”傅承安淡笑道。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的话,外头传来了汽车驶过的声音。 “嗨,你这孩子,是有什么等不及的大事儿,非得这么大老晚的喊小林去县城办?” “再说了,这会儿去县城,黑灯瞎火的还能办什么事儿?还得临时找住的地方,这不是折腾人家小林吗?” 赵翠莲嗔怪了两句。 她是知道了傅承安和许安诺已经假戏真做的人,心里已经完全把傅承安当成了自己的晚辈,所以说起话来并没有什么顾忌。 倒是许志明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他媳妇儿怎么把小傅先生当成晚辈来说道了?他和安诺只是假结婚啊! 怕傅承安心里有意见,许志明赶忙找补。 “这大晚上的所有单位都下班了,确实是不好办事儿。” “不过今天赶去县城住下,明天一大早就能够去办事的单位门口等着,第一个就能办事儿,也不全然都是坏处,小傅你说是吧?” 傅承安神色浅淡,面上没有特别浓烈的笑意,但也并不显得冷淡,开口时也是不紧不慢的。 他说:“多谢四婶替林奕担心,不过我在县城有一套房子,现在去县城,除了耽搁些时间,倒也不用担心住宿问题。” 赵翠莲本想说,那也可以吃过饭再去。 不过转念一想,今天是他们一家子久别重逢之后的第一顿团圆饭,自然是一家人一起最好。 多了林奕这么个外人,他们还得注意客情,还得照顾林奕的情绪,反倒麻烦。 傅承安肯定是想到这一点,才会把林奕给支走的。 毕竟如今傅承安可不算是外人了,他是许安诺正儿八经的男人,是自己人! 赵翠莲想通之后,倒也不多想,赶忙招呼着大家吃饭。 因为许志明受伤,失血过多,所以赵翠莲特地拿了一只鸡炖汤给他喝,汤里还放了补气血的药材,味道不算多好,但至少功效是有的。 许志明一开始还不肯喝,招呼着许安诺喝。 许安诺笑盈盈地道:“四叔,这汤可是四婶特地炖了给你补气血的,你多喝些。我也有的,你看这儿,还有排骨汤呢。” 许安诺今天带回来了很多肉菜,排骨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的天气已经转冷,尤其小溪村在大山里,早晚的温差更是大得很,新鲜的肉一两天不吃也能放住,不会坏。 但赵翠莲就不是那种吝啬的人,所以她把排骨拿来炖了汤,鸡也是许安诺带回来的,她只剁了一半来炖汤给许志明喝,另一半留着打算明天再炖。 桌上除了鸡汤,排骨汤,赵翠莲还做了一个红烧兔肉,一个酸辣鱼头,一个清炒小白菜,一个爆炒肥肠,清蒸了一份鸡蛋羹,还蒸了一点米粉肉。 这样一桌子菜,端出去待客,人家都挑不出一丁点的错处和疏漏,只会觉得这一桌子菜过硬,让人吃着舒坦。 更别说这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好吃到让人无法拒绝。 “四婶,这才几个月,你的厨艺进步好大啊,这一桌子菜简直绝了,跟国营饭店里大厨的饭菜都有的拼了。”许安诺笑盈盈的夸着。 她好吃辣,麻辣兔肉、酸辣鱼头和爆炒肥肠都是辣的,吃得她格外舒爽,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展开了,整个人舒服到不行。 赵翠莲被许安诺夸了,心里欢喜,眼中却压着激动,含蓄的开口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好?而且这也不是我的功劳,是你教得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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