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都听你的。”傅承安毫不犹豫地应了。 倒也不是他嫌弃里面脏乱差的环境,不能接受,不愿意进去,所以避开。 主要还是因为里头除了环境脏乱差,还人多,地方窄小。 他如果进去,一个轮椅占着大大的位置,除了引人注目,一点用处也没有。 随后,林奕推着傅承安在门外等,许安诺则是独自一人钻进了市场。 傅承安和许安诺都不是懒人,每天都起得很早,加上他们惦记着今天要回家,得早点来买东西,所以才能早早地吃完早饭,还能赶上清晨的早市。 别看许安诺这一世重生之后起点挺高的,又有医术,又有空间,还闪婚了个大佬老公,看似站在金字塔顶端。 可这样让人羡慕的她,上一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不管是八十年代的供销社的早市,还是九十年代后的自由菜市场,她都算得上是熟门熟路。 许安诺先去买的鱼和牛肉,这两种肉类的供应比较少,去晚了可不一定买得到。 随后她才提着这些去买猪肉。 猪肉是所有肉里面最普通的肉种,但在这个时候,舍得经常吃肉的人家还是比较少的。 三五天能吃一次肉的,都是很好的人家,很好的生活了。 再差一些的人家,一个月能吃个一两回,也算很可以的了。 至于几个月吃一回,甚至一年都吃不上一回肉的人,也比比皆是。 并非每个人,每个家庭的生活都是一样的,贫富差距一直存在,哪怕就在同一个县城,过得好的人能满嘴流油,过得不好的还能饥肠辘辘。 这是残酷,却让人不得不去面对的现实。 这年代的肉还没有涨价,相较后世的肉,这时的肉价可能还没有后世肉价的零头贵。 当然,也不是只有肉便宜,这个时候什么都便宜。 花国整体还处在贫穷的状态,经济还没有起来,老百姓都没什么钱,东西自然也不会贵。 许安诺正盘算着一会儿要买什么肉,却在肉摊不远处停了下来。 她眼中的光芒微闪,旋即悄悄地站在一旁的柱子后面,观察着肉摊那边的场景。 许安诺怎么也没想到,昨天她还和傅承安讨论着要怎么对付的人,今天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葛兰花,就在不远处买肉! 许安诺压着心中的激动,思绪飞快地转动起来。 …… 热闹的市场,被两声惊叫声打断了片刻的热闹。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走路眼睛都不看路的吗?是不是瞎啊?”女人声音尖锐地喊叫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低头数零钱去了,没注意才撞到了你,真的对不起,我这就扶你起来。” 许安诺一边卑躬屈膝地道着歉,一边伸手去拉被她一屁股撞倒在地的女人。 等女人抬起头来时,许安诺才一副惊讶的样子:“葛兰花?是你。” “许安……”葛兰花几乎脱口而出喊许安诺的名字。 但她很快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停住了话头,皱眉道:“什么葛兰花?葛兰花是谁?我不认得。” “你别以为跟我套近乎,我就会不追究你撞了我的责任,我告诉你,你休想逃避责任!”m.biqubao.com 见葛兰花竟这么警惕,许安诺眼中闪过一丝的暗芒。 她面上却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葛兰花你不认得我了?你之前不还一口一个不会让我好过,一定会让我付出代价吗?” “你这转眼不记得我了,那你是不打算报复我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许安诺似笑非笑地问。 看着许安诺面上的笑,葛兰花不由得在心里恨得牙痒痒。 她刚刚被许安诺一下子撞到,根本没注意许安诺长什么样子。 再加上许安诺穿着时髦,扎了个高马尾,她还真是没认出许安诺来。 直到许安诺伸手拉她,还开口喊她名字,她才反应过来。 刚刚她几乎条件反射的就要应声,就要喊许安诺的名字了。 亏得她最后忍住了。 她在心里疯狂默念她是李梅,她是李梅,这才将心里的冲动给压住。 “你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我叫李梅,不是你说的什么葛兰花,我也不认识什么葛兰花。” 葛兰花借着许安诺的力道站起身来,一把将她的手甩开,咋咋呼呼地喊着。 “李梅?葛兰花你是不是当我瞎?”许安诺踏步上前,一把抓住葛兰花的手。 “怎么说咱们曾经也是差点成为婆媳的人,我怎么可能认错人?” 许安诺说着,冲着周围围观的人扬声道。 “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当初就是这个人的儿子不做人,跟我继妹勾搭成奸滚一张床上去了,破坏了我和她儿子的婚事。” “她知道之后,不但不以为耻,还威胁我,要我不许声张,老老实实的嫁给她儿子,伺候她儿子,给她一家当牛做马,否则的话就要我好看。” “她之所以这么嚣张,就是因为她是县里的妇女主任,葛兰花!” “葛兰花仗着她自己是当官的,她有人脉,就可劲欺负我这个小老百姓,还扬言要报复我。” “大家帮我评评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坏,这么嚣张的人?” “还说什么为人民服务呢,这样的人,根本就是吸着咱们老百姓的血,然后又肆无忌惮的欺负我们,践踏我们!” “大家都记住这张脸,她叫葛兰花,县妇女主任葛兰花!” 许安诺抓着葛兰花的手不让她走,嘴里大声说着,吐字清晰,字正腔圆,很快就将她们两人之间的纠葛给说了个清楚明白。 此时,围观的众人才明白,一开始许安诺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起先他们还以为许安诺才是那个不好的人。 毕竟最初许安诺的话带着挑衅的意味。 但是听完许安诺说了全程之后,所有人都对葛兰花投去了愤怒又鄙夷的目光。 “就这么个糟心玩意儿竟然是咱们县里的妇女主任?那咱们县城的妇联得乱成什么样儿?她这官是不是靠什么不光明的手段得来的。” “就是,明明是自己儿子的错,却还仗着自己是妇女主任,去威胁人家受到伤害的姑娘,真是臭不要脸。” “这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看她的面相凶得勒,吓死人了。” “这人好像还真是妇女主任?我好像在妇联见过她!”有人惊叫一声,不是很确定。 因为这话,更多人的目光落在了葛兰花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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