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许安诺没有那份能力,出现在傅承安的事情中只会成为他的拖累,那她保管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不出动,绝对不会逞能,给傅承安增添任何的麻烦。 可现实是,她不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 她因为奇遇,因为重生,所拥有的能力是寻常人所不具有的。 她有自保的能力,也拥有能够帮助傅承安的能力。 有多大的能力,就做多大的事情。 许安诺不会因为想要偷懒过安稳的好日子,就将所有的事情和重担都推到傅承安的身上。 “不用把我摘出去啊。”许安诺淡淡一笑,道:“我们是夫妻,夫妻本是共同体,有什么麻烦一起面对也是应该的。” “阿承,别怕,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许安诺靠在傅承安的怀里,轻声却坚定的说。 傅承安垂眸看她。 昏暗的夜色中,没开灯的房间内,其实看不到许安诺的神色。 可傅承安就是感觉他能感受到她面上的笃定之色。 “我知道,我知道的。”傅承安轻声低语。 还是那句话,他不怕自己出生入死的受伤,出事。 他怕的她出事,就如这次一般…… “阿承,别想太多,人生在世,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咱们要做的是及时行乐,然后勇敢的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问题,并且解决它。” “有困难咱们一起面对,我相信最后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的。”许安诺坚定道。 “嗯。”傅承安低低的应了一声。 许安诺想了想,道:“既然葛春花假死托生,那就让我去会会她。” “她能在林大哥的面前隐藏好,是因为她知道林大哥的身份,但如果和她接触的人换成我,她肯定就没办法淡然面对了。” “我会想办法从她的口中试探出一些事情。” “能假借身份重生,她肯定被叮嘱过不要露馅,她自己肯定也会特别的主意,所以试探不一定会起效果。”傅承安想了想,说。 许安诺道:“这一点是当然的,不过试试又不要钱,你说是吧?” “等这两天我再让人调查一下,看看情况。”傅承安想了想,说。 “这里的事情不管是不是和实验室有关,青县都需要整顿,所以还是得跟京里的人说一声,另外调人过来。” “这样一来,咱们在这里活动的轨迹,可就瞒不住了。”傅承安拧着眉,不是很愉快。 “不怕,现在京城那边的动乱还没有彻底结束,实验室的人肯定没有精力关注这边,不一定就会跟过来的。” “再说了,之前伍叔不是说了么,从事情发生开始,就已经在全军内部自查了一遍,将所有有嫌疑的对象都排除掉了。” “剩下的这些,都是一些忠诚于国家和人民的好士兵,以及一些伪装得太好的,他们都没能筛查出来的人。” “咱们这次的行动,就可以从当地调人。” “他们在队伍里的人是最薄弱的,如果能借着这次机会把人给筛查出来,那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傅承安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的笑意。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在那之前,咱们还是得先想办法把青县的情况彻底摸清楚,免得调来的人过来之后,打草惊蛇,让行动失败。” 许安诺知道傅承安心里有数,没有明说,是为了让她参与进来,锻炼她的判断力和处事力。 很显然,傅承安确定不可能把许安诺摘出去之后,已经开始有意识的培养许安诺在这方面的行动意识和能力了。 既然没办法把许安诺摘不出去,那就想办法让她变得更强。 强大到能够在面对任何场面都游刃有余的地步。 这样一来,不管是在武力上,在处事能力上,她都能够独当一面。 到那时,他哪怕再担心她,也能缓和一些。 “好。”许安诺乖乖应了。 “那明天开始就忙这事儿吗?那回村的事情是不是先缓缓?”许安诺问。 “不用缓。”傅承安淡淡道。 “葛兰花是小溪村的人,她就算假死重生,可她儿子和她男人还在小溪村。” “明天回去,正好看看能不能从赵国庆他们的身上得到些线索。” 许安诺闻言微微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成,你决定就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就跟我说。” 看傅承安那个样子,显然是已经有了安排了,她根本没有必要着急。 许安诺说着,打了个呵欠:“阿承,要是没别的事儿要说,我就睡了呀,好困。” 或许是先头被撩拨了一身的火气难消调动了身体里的元气,这会儿那股渴望散去了,许安诺反倒容易感觉到了困意。 傅承安闻言,在黑暗中无声的笑了笑。 他道:“好,睡吧。” “嗯。”许安诺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然后瞌上眸子,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傅承安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许安诺的心口,这才暗中松了口气。 可算把他自己造的孽,撩拨的火给熄灭了,把人给哄睡了。 刚刚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可把他给心疼坏了。 今天是他孟浪了,喝了点酒,借着酒意上头就欺负她,是他不对,他不好。 本来那些事儿,明天说也是可以的,他也是实在没办法,见哄不好人了,这才拿出来说事儿,转移她的注意力。 还好,效果挺不错的。 傅承安心想,在腿没彻底好全之前,是不能再做这样的事儿了。 不然下一次,他怕是要被许安诺直接踹到床底下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两人吃过早饭之后,便带着林奕一同离开了院子,去供销社买东西。 青菜、好的肉还有新鲜的鱼这些,只有清早才能买到,所以清早的供销社内热火朝天。 许安诺他们进去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生活气扑面而来。 许安诺看了一眼里头的场景,又看了看傅承安。m.biqubao.com 他一副面色不变的样子。 许安诺道:“阿承,要不然你还是在外面等我吧,这里头人多,又挤,不方便。” “等买完肉和菜,咱们再去别的区域逛逛,那些地方人肯定更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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