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安闻言不由得哑然,旋即又失笑。 “好,我知道了,我改,我把这毛病改了还不成么?” “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你说你会改,你再看看你现在!”许安诺轻哼。 傅承安在意她是一件好事儿。 可过度在意她,在意到影响了他本身,就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儿了。 一个人的情绪绷得太紧,时间久了,人就会累,这是一定的,谁也逃不过。 而一旦情绪爆发,所带来的影响和后果,往往是让人难以承担的。 就好像傅承安,如果他一直这么紧绷下去,许安诺担心,一旦他的情绪失控,那他们两个面临的,或许就是走不下去,分开的问题。 当然,以傅承安的情绪管理能力,这种可能很大的概率不会发生。 可是就算它不会发生,情绪绷得太紧了,肯定是会心累的。 许安诺不想傅承安那么累。 她是要跟傅承安过一辈子的,他们谈的是恋爱,又不是进的牢笼,把傅承安逼得那么紧做什么?biqubao.com 把人给逼疯了,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再说了,她也喜欢自信沉稳的傅承安。 她喜欢他发光发热,积极向上的样子,并不希望改变他。 傅承安他是可以成为那种为国为民的英雄人物的,可不能为了儿女情长而困住自身。 所以,许安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那个影响傅承安心态的人。 “我发誓我改,我一定改!”傅承安竖着手掌发誓。 “哟哟哟,你们小两口能不能不腻歪了?”一旁的关浩学啧啧开口。 “合着我这么大个人就站在这边上,你俩儿都看不见是不是?” “那要不我先出去,给你俩再腾个地方,等你们腻歪好了,我再进来?” 关浩学笑呵呵的调侃让小夫妻两个都红了脸。 许安诺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地开口:“关叔您这么忙还劳烦您来看我,真是辛苦您了。” “咋地,我就来看看你,就给我辛苦坏了?” “我这还没老到走不动道儿的地步吧?你就把我当成废物看了啊?” “那要不然我提前退休回家休息去呗?”关浩学故作不开心地说。 “关叔您可不许瞎说,我哪里有那个意思了?”许安诺赶忙道。 “我就是想着,实验室被破获,您身为领导,肯定也会忙得不可开交,您这特地抽时间来看我,那不是浪费时间么?” “您这会儿应该好好的在军区里面坐镇才是,真没必要因为特地来看我,花费这个时间。” “再说了,我就在医院,也不会跑,您什么时候来看我都行的,没必要卡着这个忙碌的时候。” “要是耽误了你们审讯的进度,我会内疚的。” 关浩学见许安诺当了真,便道:“内疚什么内疚?真是个傻丫头。” “审讯的事情有专人负责,也轮不上我,耽误不了事儿。” “而且我是刚好公干外出,经过这儿,想着你在住院,就绕上来看你一眼,也不是特地抽时间过来的,你有啥好紧张的?” “我刚都准备走了呢,也就你碰巧醒了,你要是没醒啊,你都不会知道我来过。” 关浩学的话让许安诺微微松了口气。 “不耽误您的事儿就好。”她笑着说。 “你这孩子啊,真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关浩学无奈地说。 他的目光柔和,眼中满是赞赏之色,显然极为欣赏许安诺。 许安诺笑了笑,道:“您要是忙的话,就赶紧去忙吧,我这里有承安照顾着,不会有事儿的,您放心去忙您的事儿就是。” “好,那我就先走了,回头有空的时候再来看你。”关浩学笑着应了。 他让傅承安不要送他,自己下了楼。 出了大厅,来到医院之外,他看到了伍英才朝着这边走的身影。 “老伍。”关浩学喊了一声。 伍英才看到他,也迎了上来。 “你这是刚去看了安诺要走了?”伍英才问。 “是啊,刚要走就碰上你了,这不是巧了么。” 关浩学笑着应了,又问他:“你身后怎么跟着一条脏兮兮的狗子啊?你啥时候招惹的?” “狗?我咋没看到?”伍英才诧异地问着,转身看去。 当伍英才看到不远处站着的,浑身裹满了泥巴和草屑的小团子时,他不由得有些懵。 “这哪儿来的脏狗?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伍英才惊讶地开口。 跟着伍英才的自然是小黑了。 它从病房的窗户处跳下来之后,就在医院边上晃悠。 它记得伍英才的长相,也能嗅到他的味道,所以看到伍英才出现,它就晃悠悠的跟上了伍英才。 只是它太小一只了,伍英才根本没发现。 听到伍英才一开口又是讨嫌的话,小黑呲着牙嗷呜了一声。 小黑虽然从毛发发亮的黑色小狗形象,被许安诺涂成了黄泥巴草狗狗的形象,可是它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特别明显,它的嗷呜声也特别明显。 就……跟别的狗狗的叫声不一样。 伍英才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他忙问:“你是不是之前跟着安诺的那条黑色小狗?就那个小家伙?” 小家伙三个字似乎触动到了脏脏狗,让它歪了歪脑袋,然后又点了点头。 它冲着伍英才走了两步,然后伸出爪子刨了刨。 伍英才看得有点懵,他小声问关浩学:“这……这啥意思啊?” 关浩学更懵。 他压根就没见过小黑,也不知道小家伙是怎么回事。 于是便小声道:“我也不懂啊。但你先头说话它点头了啊,这小东西不会是成精了,能听懂人话?” “先前安诺她在山上实验室里救了个小黑狗,她就喊它小家伙。” “安诺她在被追杀的时候,那小黑狗就在她的身边来着。” “可是我们找到安诺的时候,没见着那小黑狗。” “我当时也没多想,着急把安诺送回来救治呢。” “没成想先头承安打电话给我,说是安诺醒了,在找什么小家伙,说亏得小家伙救了她的命。” “我得了消息,这不就抽空过来问问情况么。” “原来如此。”关浩学恍然,他又道:“那你看这小泥狗是那小家伙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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