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 许安诺被它带着威压的兽吼声给惊到了,竟没能抓住它,啪嗒一下把小黑给丢在了地上。 一脸懵的小黑:“……” “对不起啊小黑,我没想到你会忽然吼那么大声,一时间被吓到了,没抓住你,你没事儿吧?有没有摔着哪里?” 许安诺忙把小黑给捞起来,一脸抱歉地开口。 小黑见她这么说,都不好意思责怪她了。 毕竟把许安诺吓到的人是它,它还能说什么呢? 于是,小黑只能憋屈地说了一句没事儿。 许安诺又跟小黑确定了一下它出去后要做的事情,确定小黑都明白之后,便想要离开空间。 这时,她忽然想起来,她是在楼上的病房,而傅承安他们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是安排了人在门口值守的。 再加上她现在的处境和状态,她根本没办法把小黑送到地面上去! 许安诺想到这儿,人都麻了。 她看向小黑,一脸为难。 “怎么了?”小黑见她面色为难,便问。 “小黑,你能爬墙不?会跳高吗?”许安诺问它。 这问题很是突然,小黑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它一脑门的问号,“爬墙做什么?跳高又做什么?” 许安诺便将现实情况给说了。 然后道:“我住三楼呢,你跳不下去的话,要不还是老实呆在空间里吧,毕竟小命要紧啊。” 小黑翻了个白眼:“看不起谁呢?都说了我是神兽了,这点高度能难得住我?” “放心吧,我自有法子能下去,用不着你操心,你只需要把我给放出去就行了。” 小黑信誓旦旦的模样让许安诺有些吃不准。 难不成小黑真的有什么厉害之处,能从三层楼高的地方毫发无伤地跳下去? 许安诺心里多少有些担心。 但是想到小黑之前在林子里帮她时的奇异样子,再想想小黑一直在强调自己是神兽,许安诺还是选择了相信小黑。 于是,许安诺道:“那成,我趁着没人的时候把你放病房里。” “你去窗口那里看看,如果你确定能下去,那你就下去。” “你要是觉得太高了,你下不去,咱也别勉强,回头再想办法。” “一切以你的安全为主,好么?” “知道了知道了,啰里啰嗦的,烦不烦啊。”小黑没好气地嫌弃。 但是小黑的心里还是感觉有点暖乎乎的。 它是神兽不假,可从它破壳出生开始,就一直是一只兽独来独往的。 它在这破星球上,要灵气没灵气的,修炼进展极其缓慢,只能到处去找那些以前的修士留下的洞府或者秘境吸收灵气。 偏偏这破星球的修真水平极差,它找好久都找不到洞府或者秘境。 偶尔找到一两个,还要防备其中的守护兽仗着灵力高强把它给吞了,过得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于是,它只能在山林之中流浪。 山林里的兽类因为血脉压制都本能的惧怕它,躲着它。 一些大型的野兽,或者开了灵智的妖兽,又被它身上沉睡的血脉所吸引,想要吞噬它,吸收它。 这也就导致了它一直独来独往,孑然一身。 突然这么被人关心了一把,小黑还真是感觉挺感动的。 可是小黑感动归感动吧,它说到底就是一只没有跟人相处过的幼兽,自然是不知道,也不会和人相处的。 只能用这种凶巴巴的,近乎嫌弃的态度来回应许安诺的关心。 许安诺被它嫌弃了,也不在意。 毕竟小黑虽然态度不好,可是它的声音实在是太稚嫩了,听着就感觉奶呼呼的,可爱到炸,让许安诺压根舍不得跟它生气。 “那成,我先出去,要是没人,我就给你放出来,有人的话,我就跟你说一声。” 随后,许安诺将意识退出空间,回到现实中的身体内。 此时病房内正好没人,傅承安也没在,许安诺见时机正好,赶忙就把小黑给放了出来。 “小黑,快,窗户在那儿!”许安诺赶忙小声说。 小黑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迈着小短腿跳上了窗台。 别看小黑看着很小一只,跟没满月的小奶狗似的,那跳跃力和爆发力强得吓人。 它几乎两个跳跃就从床边跳到了窗户边上,再一跃,便上了窗台。 许安诺看着小黑站在窗台上直接往下跳,心都揪起来了。 “啊……”许安诺吓得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安安?发生什么事儿了?”门骤然被推开,傅承安面带急色的从门外推着轮椅进来。 许安诺下意识道:“没……没事儿,我就是刚刚做噩梦了,做噩梦了。” 许安诺满脸尴尬。 她的耳边,同时传来小黑的声音。 “别咋咋呼呼的丢人了,以后跟我说话,用意念就可以,不用说出来,不然迟早露馅,被当成怪物。” 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嫌弃。 许安诺:“……” 看来小黑这神兽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这影子都不看见了,还能跟她说话,声音还能传到她耳朵里,也是神奇了。 偏偏看傅承安和后头跟进来的关浩学,那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显然,他们两人并没有听到小黑的声音。 许安诺放下心来,不再担心小黑贸然往下跳会变成肉饼,面色也渐渐恢复成了正常。 傅承安却无比内疚的开口:“怪我,是我没守在你身边。” “我怕和关叔交谈的声音会把你惊醒,这才离开了病房。” “本来想着和关叔说几句话就进来,没想到还是把你给弄醒了。” 许安诺:“……” 这家伙遇到她的事儿,就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毛病,看来短时间内是改不了了。 不过她这会儿还真没办法跟他解释事情的缘由,便只好嗔怪着开口道:“你看你,又来了吧。” “咱们先前不是说好了不胡乱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的吗?你怎么还是这样,总把原因归咎在自己的身上?” “正常人都会做梦,做噩梦,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刚经历过人生第一次出任务这种大事,心绪起伏过大,做噩梦也是正常的。” “等我醒来,自我调节一下也就好了,哪里就又怪你,成你的错了?” “你可快别胡思乱想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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