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咱们的人死了,那个女人竟然还活着跑了。” 其中一个人看到车内只有司机一个人的尸体,骂骂咧咧。 “他死之前还能放个信号让咱们找到车子,就算不错了,没想到那个女人的命竟然那么顽强,那么高的山上滚下来都不死。”另一人说。 “那女的命可真硬。”另一人也说。 许安诺顿时想起来,先前冲出路面之时,那个司机确实曾经挣扎着往窗外放了个信号筒。 那想必便是他们的特殊联络信号,用来通知同伴他们所在位置的。 所以对方才能够那么快的找到他们的车子。 许安诺看了一眼天色。 她摔下山崖之后,应该昏迷了好长一段时间,对方便是利用这个时间段里搜寻而来的。 想着,许安诺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被她塞在怀里的小家伙。 此时小家伙蔫吧着趴在她的怀里,一脸没精神的样子。 可能是摔下来的时候也受了什么内伤。 许安诺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小家伙好像缩小了一圈? 如果小家伙能读懂许安诺的心思,肯定会反驳她。 它这哪里是好像缩小了一圈? 它分明就是缩小了一圈! 刚刚掉落山崖的时候,它用体内积攒的灵力形成了护罩,护住了蠢女人。 要不然,就靠着蠢女人自己那点微末功力,她何止受这一点伤? 早就跟前面那个坏东西一样死翘翘了。 可惜它的形态退化得厉害,好不容易积攒在体内的灵力又都用来救蠢女人了,这会儿形态再度发生了退化。 它又缩小了一大圈。 再缩下去,就没法再小了! 此时的小家伙,只希望许安诺还能再拿出之前给它喝的那种含着灵气的水。 如果能多给它喝喝灵水,让它补充灵力,把形态维持住,甚至恢复形态,那倒也成。 否则它真是要郁闷死了。 它不过就喝了她几口带着灵气的水而已,却为了救她,差点搭上自己的命! 这买卖真是太不划算了! 谁懂它的痛啊?啊啊啊! 许安诺读不懂小家伙的怨念。 她的手轻轻抚摸过小家伙的脑袋之后,便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四人身上。 她知道,对方没看到她的尸体,定然不甘心,肯定还会继续找她的。 她如今伤势严重,要不留痕迹的躲过他们的追寻,等待救援,恐怕很难。 而跟他们直接正面硬刚交战,以她如今的状况,她那是在找死。 根本不可能会赢。 所以她必须想办法,把几人分化,各个击破。 不然她今天就是必死之局。 许安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便默默的起身退开。 她身上的内伤很严重,脏腑就算没有破损到大出血的程度,肯定受到了很严重的冲击。 或许有些内脏都已经有了皲裂的现象。 许安诺忍着疼走着的时候,依靠着对身体的直观感觉,给自己的伤势做了个大概的预判。 眼下处于行动状态,她没法给自己把脉,只能强忍住伤痛继续前行。 那四人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整理好情绪,就该来找她了。 她得避免被他们围剿的情况,所以必须得想办法把人给引开。 “得快点,还得再快点才行。” 许安诺想着,默默的钻入林中,制造着凌乱的脚步和线路。 她如今体力有限,时间有限,勉强制造出了三条迷惑线路之后,就因为伤势过重而无法继续了。 许安诺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息。 等呼吸喘匀称之后,她掐着手给自己把脉。 虽说有医者不自医的说法,但这个说法并不绝对。 如果能够排除自身心理作用对自己的影响,医生也完全是可以给自己把脉救治的。 诊脉过后,许安诺确定了自己脏腑受创的程度。 确定现实情况跟自己的预判没有太大的差别,许安诺在心下默默叹了口气。 如果有灵河水帮着作弊,这样的伤虽然重,但直接可以不被她给放在眼里。 她只需要多喝几口灵泉水就能把这伤给解决掉了。 可是眼下她因为伤势太重,无法直接用意识进入空间里疗伤,她刚刚想直接整个身体进入空间里疗伤,发现也不行。 许安诺觉得,或许是空间还有什么限制,是她还不清楚不明白的。 但这次的重伤,也是她拥有空间之后的第一次重创,她之前没有过类似的经历,自然不可能知道到底是哪里被限制了。 不过眼下她没有时间去研究这个事情,她得先想办法处理掉她眼前的性命危机。 赖以作弊的空间利器没法使用,一切便只能靠自己了! 许安诺此时无比庆幸,她虽然拥有了空间这个作弊利器,但却一直没有放弃自己在医术上的精进。 所以此时虽然空间不能用了,但她好歹还有医术可以用。 许安诺将贴身放在身上的针包取出来。 “这真是上天都在眷顾我了吧,否则这针包要是也丢在空间里,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许安诺喃喃道。 虽然有空间很方便,但许安诺为了不引起人的怀疑,但凡出门,针包都是贴身放的,这样要取用的话也方便,不会被人发现异样。 今天知道要出任务,她第一时间就把针包给贴身放好了,否则这会儿可就够呛了。 许安诺暗自庆幸过后,便拿着针开始给自己施针。 她得先给自己施针止痛,然后再进行封穴封脉。 封穴封脉主要针对的是她脏腑受创的部分,只有先暂时将它们给封住,才能够最大程度的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否则的话,她的任何行动都会给自己的身体脏器造成超负荷的压力。 若是过强的打斗让内脏受到过度挤压而爆裂的话,她的状况会更差。 一不小心,说不定内出血直接就死了。 这样可怕的后果,她可不敢去赌。 当然,封脉封穴,会对她的实力产生限制。 首先一个,她的内力便会被压制,不能使用。 一旦使用,必然会冲破封脉,那样她所有的举动将变得毫无意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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