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沈无念看了一会儿文件就觉得累了,于是便靠在沙发上休息,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又开始做起了噩梦。 梦中,是一片熊熊燃烧的烈火。 沈无念在烈火之中到处寻找出路,她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一声又一声。 “念念!念念!” 沈无念回过头,就看到江逸尘跑到了自己的面前,“念念,终于找到你了!快跟我走!” 沈无念还没有反应过来,江逸尘突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你竟然要杀我……” 沈无念顿时低头一看,就看到自己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正插在江逸尘的胸口处,汩汩地流着血。 她如同触电般猛然松开手,“不是,我没有……” 然而江逸尘却猛地抓住她的手,“念念,你就这么恨我吗?恨到要亲手杀了我才甘心啊!那我们就一起死,一起下地狱吧!” “不……”沈无念拼命的挣扎,可是江逸尘的力气却大得吓人,他哈哈狂笑着,宛若疯魔。 火烧得越来越大,仿佛一只怪兽,要将所有的一切吞噬干净。 烈火之中,沈无念充满了绝望,她大声呼救着,却并没有等到御司夜来救她…… “啊!”沈无念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满身都是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如同一只濒临死亡的鱼。 “沈总是做噩梦了吗?”一道女声响起,瞬间就让沈无念回过神来,看清了说话的人。 “白灵,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沈无念觉得十分奇怪。 白灵微微一笑,“当然是推门进来的了。” 沈无念问道:“我的保镖呢?” “他们啊?我也不知道。”白灵盯着沈无念的脸蛋,看似十分关心地问道,“沈总你脸色好苍白啊,需不需要我给你叫医生呢?” 沈无念心中莫名有些不太舒服,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谢谢你,我不需要,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罢了,没什么大碍。” 白灵轻笑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道:“做了什么噩梦这么可怕,让沈总在梦中都大喊救命呢,沈总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如此害怕吧?” “白灵,你这是什么意思?”沈无念脸色变得冰冷起来,可心中却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这股预感下一秒成真。 “沈总难道不明白我说什么吗?你手里害过几条人命,难道自己不清楚吗?”白灵一边笑一边问道,可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满是阴冷,如同一条盯着猎物的毒蛇。 在这一刻,沈无念整个人反而冷静下来,思维也变得无比的清晰。 她静静地看着白灵,脑海中的线索串联起来,一字一顿地开口,“原来是你。” 沈无念的语气笃定,白灵也没打算否认,缓缓一笑,“对,是我。毒是我下的,照片也是我寄给你的。” 沈无念冷静地说道:“我不记得我和你有过什么仇怨,那么唯一的线索就是江逸尘了,白灵,你到底是江逸尘的什么人?” 白灵不屑地说道:“你也配知道我是谁吗?” 可是沈无念早已经看出了她的身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位失踪的白家大小姐吧!” 白灵冷哼一声道:“你倒也不算愚蠢。” 沈无念继续说道:“听说你对江逸尘十分痴心,所以是特地来为他报仇的吗?” “对。”白灵直接承认道。 沈无念恍然大悟,心中的谜题终于全部有了答案,“难怪我们在湖边告别的时候,你就和我说过,有一天会再相见。恐怕那时候,你就已经算计好了吧?” 白灵点头道:“对,你说得没错。” 沈无念继续问道:“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给我下毒的。” 白灵指着办公桌上的一盆花,略有几分得意的说道:“看到这盆花了吗?它看起来好像在普通不过,可是却是我日日夜夜用毒水浇灌,它散发出来的毒气在你身体之中日积月累,可却难以察觉……” 沈无念盯着那盆花看,惊讶道:“原来如此,你的心机可真深。毕竟谁能想到,问题是出在这盆花上呢?你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达到目的?不不不,你以为仅仅是让你双腿残废就够了吗?”白灵中满是恶意,盯着沈无念。 沈无念表面平静,心中却狠狠的“咯噔”了一下,“你还想做什么?” 白灵冷冰冰地提醒道:“可别忘了,江逸尘是怎么死的。” 沈无念回忆起梦中的场景,瞬间脸色煞白。 白灵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指着沈无念的鼻子骂道:“沈无念,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江逸尘是那么爱你,可你又是怎样对待他的?” 沈无念冷冷抬眼,反驳道:“他爱我吗?他对我不过是独占欲罢了,爱一个人绝不是独占。” 白灵怒道:“他对你付出了那么多,难道你是瞎了眼没看见吗?” 沈无念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从来不需要他为我付出什么,而且五年前要不是他设计我,我根本不会离开我心爱的男人,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不幸。” “沈无念,你真的不配,不配江逸尘的爱。”白灵恨不得直接掐死沈无念,回想起江逸尘眼中满是痛色,“我真的很后悔,后悔那时候退出成全你们,你根本不能带给他幸福!” 那时候,白家和江家联姻。 白灵真的很高兴,因为她终于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后来她就渐渐不那么高兴了,因为她发现,江逸尘心中藏着另外一个女人。 白灵用尽自己所能帮助江逸尘,希望他能看到自己的好,甚至背叛了白家,可也没有换来他一个温柔的眼神。 再后来,她看到江逸尘费尽心思地得到沈无念后,清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那时候白灵的心都快要碎了。 最后,她选择成全江逸尘,自己默默地退出了。 她爱江逸尘,所以只要他开心幸福就好了,而她的感受并不重要,她可以在角落里默默地爱他、支持他,仅仅只是这样便足够了。 可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 沈无念害死了江逸尘。 白灵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退出和重拳换来的竟然是—— 永失所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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