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呢?梦都是反的,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我很快就到家了。”御司夜柔声安慰着沈无念,让她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才挂断了电话,命令司机,“加快速度回御家。” 司机道:“先生,这条路上限速。” 御司夜道:“尽管加油门,有事我负责。” “是,先生。”司机只好照着他的要求去做。 就这样,御司夜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御家,直奔主卧,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满脸泪痕的沈无念。 他连衣服都没有换,直接走过去抱住了沈无念,“别怕,我回来了。” 沈无念紧紧的抱住他,就像害怕他会消失一样,“司夜,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御司夜轻抚着她的背,柔声道:“你在想什么呢?我当然不会离开你,都说了,梦里的内容都是反的,怕什么。” “可是那个梦真的很真实。”沈无念每每回想起来还觉得很恐怖,尤其是江逸尘阴沉的眼神,更是让她毛骨悚然。 “都是心理作用罢了,我去洗漱一下,然后陪你睡觉好不好?”御司夜耐心地安慰着她。 沈无念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下来,这才缓缓地松开御司夜。 御司夜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抱着沈无念入睡。 沈无念嗅着他身上熟悉又清爽的气息,心慢慢的安定下来,安全感一点点的回归,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沈无念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御司夜俊美如斯的脸庞,心中一阵安定。 御司夜也醒了过来,嗓音略微沙哑,“念念,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biqubao.com “没有。”沈无念摇了摇头。 御司夜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眼角,说道:“看你眼睛都有点肿了,待会儿我给你热敷一下吧。” 沈无念心中暖洋洋的,那种害怕失去御司夜的恐慌也消失了,“嗯,谢谢你司夜。” 御司夜轻笑道:“老夫老妻,说什么谢谢。” 沈无念感动地说道:“司夜,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说这样的傻话,以后不要相信什么噩梦里的内容了,都是反的。”御司夜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就是为了让沈无念放松心情。 沈无念有些苦恼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样的噩梦,大概是因为那些照片吧。” 御司夜挑挑眉,“什么照片?” 沈无念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有人以媛媛的名义给我寄了一个快件,快件里面都是江逸尘的照片,其中有一张照片是他的墓碑,墓碑上是他的遗像。我看完之后,一直心神不宁,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御司夜顿时就皱起眉头,“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沈无念说道:“我看你在忙,所以不想打扰你,想等你回来的时候再说的。” 御司夜沉思道:“待会儿你把照片拿过来给我看一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沈无念点点头,“好。” 等到吃过早饭之后,沈无念便把装着照片的信封拿了出来,交给御司夜。 御司夜拆开信封看完了照片,毫不犹豫地用打火机烧掉,看着那一张张照片烧成了灰烬,“我立刻让人去查寄照片的人是谁。” 沈无念想起林媛媛的话,说道:“好,媛媛觉得这个寄照片的人应该跟给我下毒的人有关系。” “有这种可能。”御司夜脸色沉沉的,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最近你的饮食方面还有接触的东西都要注意,以防有人下黑手。” 沈无念点点头道:“嗯,司夜你也要多注意。” “我会的。”御司夜握了握她的小手。 沈无念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对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去公司了,我想今天去公司看看,处理一下之前遗漏的工作,还有就是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好,我让人陪着你去。”御司夜觉得沈无念出门散散心也好,起码不会再胡思乱想什么,对缓解情绪也有一点帮助。 “嗯。”沈无念答应道。 …… 沈无念是坐着轮椅到达goodnight公司的,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在面对员工们异样的眼神时,她还是差点绷不住情绪。 她在内心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静下来,和员工们打招呼,然后让保镖把她推进了办公室。 不用想她也知道,今天她坐着轮椅出现会引起多少的议论,但她总不可能躲在御家一辈子不出来,就像缩头乌龟一样。 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而且那样的话岂不是如了那个下毒之人的意? 她绝对不会认输的,她就是要让那个人看见,说不定还能引蛇出洞呢。 沈无念这样想着,心态总算平稳了许多,而公司众人也是炸开了锅,就算领导再三勒令不许议论,他们还是偷偷地私下谈了起来。 “没想到沈总的症状这么严重,竟然都要坐着轮椅来上班了,这个下毒的人真是心狠手辣呀!” “是啊!我听小道消息说,沈总很可能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 “再也站不起来?那岂不是残废了?天哪,那这也太可怜了吧!” 不少人都有些同情沈无念了,要知道前些日子沈无念还是他们最羡慕的女人呢,谁知道会遭到这样的厄运呢? 嫁入豪门,有一个那么疼爱她的丈夫,还有那么好的事业……可是双腿却残废了,那又有什么用呢? 就在他们唏嘘之时,一个声音冷不丁的响起来,“你们与其在这里同情一个豪门贵妇,还不如同情同情自己吧,一个月赚的钱都没有她买的一个包包贵,有什么好同情的。” 说话的人正是白灵。 讨论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正想跟她吵起来,白灵却是直接扭头走了,根本懒得和他们纠缠。 一群愚昧无知的东西罢了。 沈无念啊沈无念,双腿残废的滋味如何? 江逸尘承受的痛苦,你终于也体会到了吧? 这一切才是刚刚开始而已啊,慢慢享受吧。 我绝对不允许你忘了江逸尘,独自幸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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