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许悄悄都摆出了这样的态度,御司夜自然不可能死皮赖脸地继续留下来,他也有自己的骄傲,转身便离开。 助理还以为自己会遭受一场狂风暴雨,没想到御司夜会直接离开,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她立即回到办公室,向许悄悄汇报,“悄悄姐,御先生已经走了,不过他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 “嗯,我知道了。”许悄悄道。 助理观察了一下许悄悄的脸色,试探性地问道:“悄悄姐,你和御先生是不是吵架了?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怎么一直不见他,也不是事啊。你们要是想要继续过日子,问题总得解决啊,是不是?” 当然最主要是,御司夜每次过来都是她挡在外面,那强大的气场她真的很难顶得住啊,太可怕了! 许悄悄闻言神色一滞,片刻后开口,“那如果是解决不了的问题呢?” 助理想了想道:“事在人为,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主要是看你们两个人想不想解决,解决的决心有多大。” 许悄悄看了她一眼,小姑娘眼中还满是对爱情的憧憬和美好,天真又孩子气,想问题自然也是简单,怎么会明白婚姻中的纠结不易? 她和御司夜的问题……是解决不了的,那个孩子会是她心中埋的最深的一根刺,午夜梦回时痛彻心扉。 尽管御司夜并没有出轨,那个孩子是她嫁进御家就已经怀上的…… 可她还是无法接受,御司夜和别的女人生孩子的事实。 所以她不想见到御司夜,起码最近这一段时间不想,她需要充分的时间让自己好好消化这一切,才能做出最后的决定。 “你去忙吧。”许悄悄不想和助理说太多私事,想了想又叮嘱道,“下次他如果再来的话,你就说我出差了。” 助理无奈道:“好吧!” 但接下来的日子,御司夜却没有再过来,倒是宋秋雅来了几趟。 她带来了自己亲手熬的补汤,心疼地对许悄悄说道:“工作是忙不完的,可是身体却是自己的,你那么拼命干什么?要是累坏了可怎么好呢?” 许悄悄摇摇头道:“没事的妈,我一点都不累,我喜欢工作,工作让我觉得很充实,很有价值。” 宋秋雅气道:“你看你的脸,白得都没有血色了,还有眼睛底下的黑眼圈,简直和大熊猫有得拼,就这样你还说自己不累?我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 “妈……”许悄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除了工作以外,还能做什么呢? 只要时间空闲下来,她就会忍不住去想御司夜和那个女人还有孩子的事,胸口就会闷闷的疼。 宋秋雅问道:“你是不是因为御家的事?” 许悄悄沉默了。 宋秋雅叹了口气,问道:“御夫人留下孩子,那个女人呢?” 许悄悄如实回答道:“说是留下来,给孩子当保姆。” 宋秋雅质疑道:“真的是想当保姆吗?还是想当女主人?” “我不知道。”许悄悄疲惫道。 宋秋雅又问道:“那司夜呢?他怎么说。” 许悄悄抿了抿干涩的唇,说道:“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宋秋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难道你们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可这也不是办法。” “妈……”许悄悄鼓了大好的勇气,才问出口,“如果我说,我想离婚的话,会不会太忘恩负义?” 宋秋雅愣住了,“你想和御司夜离婚?” 许悄悄苦笑一声,“许婷婷说的对,我占着窝不生蛋。我生不了孩子,就该主动让位……” 话还没有说完,宋秋雅便打断她,“悄悄!女人这一辈子,不止有结婚生子这两件事。你是不能生孩子,可结婚以来一直尽心尽力照顾御司夜的是你啊,他醒过来也有你的功劳,你怎么能把他拱手让人呢?” 许悄悄说道:“妈,话虽如此,可御夫人最看重子嗣,我却不能为御家生儿育女,是我的问题。虽然我还是御家的媳妇,可那个生了孩子的女人呢?她又算什么?”biqubao.com “的确……”宋秋雅长长地叹气,“我明白你的心情,悄悄,虽然御家对我们恩重如山。可在我眼里,还是你的开心更重要,不管你做什么选择,妈妈都支持你……御家的人情,我会想办法还清,只要我的女儿不再难过,能够开心快乐,我做什么都愿意。” “妈,谢谢你!”这一刻的许悄悄感动极了,和宋秋雅紧紧地抱在一起,疲惫的心终于重新注入了能量。 情绪平静下来后,许悄悄一口又一口地喝完了宋秋雅做的汤,等她走后,她给御司夜发送了一条信息。 [御司夜,抽个时间谈谈吧。] 很快,信息回复:[谈什么?] 许悄悄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来,[我们离婚的事。] 这一次,信息久久没有回复。 与此同时,御氏集团,会议室。 御司夜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脸色黑如锅底,周身都散发着阴沉可怕的气息,让人毛骨悚然。 离婚?许悄悄跟他提离婚? 会议室的众人都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御总在开会中途收到了一条短信,立刻就暂停了会议回信息,唇角还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可谁知道下一秒,他不知看到了什么内容,一下子就变了脸,翻脸简直比翻书还要快,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几乎要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发信息的人到底是谁啊! 能不能给他们一条活路! 众人心中哀怨连天,叫苦不迭。 只有黑影清楚,那条短信肯定是少奶奶发的,也只有关于少奶奶的事,才会牵动主子这么大的情绪。 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以前的主子喜怒不形于色,泰山崩前也面不改色,冷冰冰不似活人。如今因为许悄悄有了喜怒哀乐,倒比以前更加鲜活,更像个正常人。 可他失控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黑影正想着,就看到御司夜霍然起身,冷冷地丢下一句,“散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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