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百合和许正国一走,许悄悄就从书桌底下钻了出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御司夜无语地说道:“至于这么怕他们吗?” 许悄悄摇摇头道:“我不是害怕,只是不想麻烦而已。就像一坨狗屎一样,你走在路上当然不怕,但没必要去踩,恶心。” 御司夜一脸嫌恶道:“不会形容可以闭嘴。” 许悄悄吐吐舌头,高兴地说道:“总之谢谢你,我妈妈一定会很高兴的,这个玉佩是她的心爱之物。” “这种事就不必告诉我了。”御司夜无所谓地说道。 许悄悄也没什么好说的,点点头道:“嗯,那我走了。” 谁知道,她刚刚想要翻窗离开,就被御司夜一把拉住了。 “怎么,又要爬窗?”他问道。 许悄悄道:“那不然呢?” 御司夜瞬间就皱起了眉头,这个女人是忘记刚才差点坠楼的事吗?一点也不长记性。 他救得了她第一次,万一救不了她第二次,怎么办? “走正门。”御司夜直接霸道地替她做决定。 许悄悄却是面露犹豫道:“可是林百合和许正国……” “我把他们赶走。”御司夜的语气,就好像在说赶走什么流浪狗似的轻松。 许悄悄:“……” 事实证明,林百合和许正国还是很忌惮北冥夜这三个字的,他甚至不用多做什么,只是一个“滚”字,就让夫妇二人滚得远远的,不敢出现在他眼前。 许悄悄顺利从许家大门走了出去,将玉佩带给了宋秋雅,宋秋雅果然十分高兴,甚至是喜极而泣,流下了眼泪。 看到她这个样子,许悄悄心里也十分开心,默默地又记了一笔北冥夜的人情。 她想,北冥夜根本就不是传说中那样冷血残暴,他有血有肉,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除了脾气差以外,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人。 他和许婷婷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呢? 许悄悄不明白,想来想去觉得应该是北冥夜的口味比较特殊吧! 几天后,江逸尘在工作室里宣布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新一轮的服装设计比赛开始了。 所有人都跃跃欲试。 只有许悄悄抿了抿唇,脑子里回忆的是上次设计比赛发生的事情,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等到宣布完之后,江逸尘把她叫进了办公室,温和开口道:“悄悄,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许悄悄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江老师,我没什么事。” “那这一次的设计比赛,你打算参加吗?”江逸尘又问道。 “我……”许悄悄抿唇。 “犹豫了?”江逸尘观察着她的表情,循循善诱道,“为什么?” 许悄悄支支吾吾道:“我,我有些害怕。” 江逸尘柔声问道:“害怕会重蹈覆辙吗?” 许悄悄没有说话,但沉默已经是她的答案。 “悄悄,我知道你是一个勇敢的女孩,不要因噎废食,上次的比赛欠你一个冠军,这一次你要努力拿回属于自己的荣耀,好吗?”江逸尘温柔地看着她,语气充满了鼓励和信任。 许悄悄对上他的眼睛,心中一点点地恢复了力量,缓缓地点头道:“嗯。” 她最终报名参加了比赛。 没有许婷婷的日子风平浪静,许悄悄沉淀着自己,顺利地通过了初赛和复赛,终于进入了决赛圈。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阻挡,她一定要发挥出自己的真实水平,拿到属于自己的奖杯。 后台处,许悄悄紧张地喝着水,深深地呼吸,这一次决赛考验的是临场应变能力,非常考验设计水平,她对此并不算擅长,所以一直在锻炼自己,希望这一次能够发挥出正常水平吧! 就算结果不如意,她也是努力过了,自然不留遗憾。 这次设计比赛的评委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都是设计圈的名人,只有其中一位评委相对陌生,许悄悄并没有听说过。m.biqubao.com 但她想,能够进入比赛做评委的肯定也是很有实力,大约是她孤陋寡闻了吧。 正想着,突然有人过来告诉她,“许悄悄,你的设计作品有一些问题,李评委找你。” “有问题?有什么问题?”许悄心中咯噔了一下,难不成这一次旧事重演,有人动了她的作品? 一时间许悄悄心中又是愤怒,又是不安,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她跟着那人去了李评委的休息室,想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却不想刚进去,门就被人直接反锁了,“咔哒”一声响,让她的心也跟着狠狠跳了一下。 但她还是强自镇定道:“李评委,听说你找我有事?” 李评委是一个中年男子,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可那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却出卖了他,“哦,的确有点事情,你的作品有点问题。” 许悄悄不动声色道:“请问有什么问题?不管再大的问题也没必要关着门说吧。” 李评委嗤笑一声,反问道:“难不成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没有参加决赛的资格?” 许悄悄闻言握紧了双拳,冷冷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没有参加决赛的资格?” “因为你这幅作品涉及抄袭。”李评委说道。 许悄悄冷哼一声,“那么请问李评委,我抄袭了谁,抄袭了哪幅作品?” 李评委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强词夺理地说道:“我说你抄袭就是抄袭了,必须取消参赛资格。” 许悄悄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凭什么?李评委,这里不是你的一言堂,我不接受你的决定!” “接不接受不是你说了算的。”李评委环抱着手臂,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料定许悄悄不知道拿他怎么办。 许悄悄咬了咬牙,“李评委,我似乎跟你无冤无仇吧?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是因为我没有给你送礼吗?你想要什么,我现在都可以马上补上,只求你给我一个公平,仅此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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