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悄悄知道,现在的御司夜没有意识,无法反抗也无法威胁自己,她甚至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只要她伸出手,轻轻揭开那一层面具,那么他的身份就会水落石出,解开她心中长期以来的困惑。 这对于许悄悄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许悄悄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动作缓慢地落在御司夜的面具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会将意识不清的人弄醒…… “冷……”御司夜又发出了呓语,身体微微蜷缩,发着颤,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中似的。 许悄悄如同触电般地缩回手,眼睛里充满了心虚,好像干了什么坏事似的。 她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北冥夜出现在人前时,从来都是戴着面具,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模样,想必是他不愿意真面目示人。 至于为什么,许悄悄猜不到。 但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趁人之危侵犯他人的隐私,那好像也太没道德底线了! 在这一刻,许悄悄感觉到了一丝羞愧,她怎么能做那样的人。 许悄悄放弃了摘面具的想法。 御司夜还在不停喊冷,许悄悄只好又把被子搬到他身上盖好,但没过一会儿他又开始喊热…… 许悄悄就这样反反复复地搬被子又掀被子,把自己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连什么时候趴在床上睡着了也不知道。 御司夜又冷又热,下意识地去抓自己身边的物品,正好就碰到了一个温温热热、软软绵绵的东西,直接就抱在了怀里。 许悄悄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是因为实在是太困了,很快又睡着过去,根本不知道御司夜把她当成了恒温抱枕……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御司夜紧紧地抱在怀里动弹不得,身体都快变僵了。 但好在,御司夜不再叫冷叫热,似乎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 “北冥夜,北冥夜……”许悄悄试图推醒御司夜,可他却是一动不动,睡得极沉。 最后,许悄悄几乎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御司夜的怀里挣脱,累得满头大汗,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也震动起来,居然是江逸尘打过来的电话。 许悄悄立刻接听,担心地问道:“江老师!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江逸尘已经给许悄悄打了许多个电话,无奈她根本就没有听到,现在她终于接了电话,也让他情绪激动起来。 “我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悄悄,你没事吧?你在哪里?”江逸尘充满焦急地问道,心中充满了自责。 都是他没有保护好许悄悄! 许悄悄连忙回答道:“我没事!我在……”biqubao.com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下意识地看向了御司夜,莫名有些心虚,改口道:“江老师,我也说不清楚这里是哪里,还是我去找你吧!” 问清楚江逸尘的地址,许悄悄最后看了御司夜一眼,确认他真的没事,咬咬唇瓣悄然离开了。 到达目的地,江逸尘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焦虑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直到看见许悄悄安然无恙,才终于缓解。 许悄悄才刚刚站稳,就被江逸尘紧紧地抱住了,好像生怕她会消失一样,“悄悄,你没事真的太好了!都怪我,作为一个男人却不能好好的保护你!” 许悄悄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拥抱,略微挣扎了一下,“江老师,你说什么呢,这怎么能怪你!毕竟你又不能未卜先知,谁也没有预料到会发生那么危险的事……总之,我们都没事就好了!” 江逸尘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怀里的温香软玉却让他舍不得放开,但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缓缓地松开了手,“你说的对,我已经定好了回国的机票,我们马上回国吧!论安全,到底还是华国最安全……” 听到这话,许悄悄莫名有几分犹豫,问道:“现在就回去吗?” “对,你还有什么没完成的事?”江逸尘点头道。 许悄悄抿了抿唇瓣,其实她还有点放心不下御司夜一个人在酒店,但这话确实不好和江逸尘说的。 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那我们回去吧!” 江逸尘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但却并没有追问什么。 很快,许悄悄和江逸尘回国了。 两人都无意去谈枪袭事件,倒是江逸尘一反低调,向众人宣布了收许悄悄为学生的消息,并表示许悄悄将会是他唯一的学生。 这可羡煞众人,尤其是林媛媛,在办公室里嗷嗷直叫,痛心疾首。 “为什么呀为什么,为什么只收一个学生,我也想做江老师的学生啊!难道就不能破例再收一个吗?” 不得不说,这也是其他人的想法,但是大家都知道江逸尘的为人,吐槽归吐槽,没有人真的敢抗议。 就这样,许悄悄的身份多了一层关于江逸尘的光环。 …… 枫国。 “主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有多危险!你完全就是把自己的姓名交到别人的手上……”黑影知道自己不该以下犯上,不该去多管御司夜的事情,可是这一次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御司夜居然抛下他们所有的属下,把许悄悄一个人带走了,结果还在她面前失去意识了。 说不好听的,许悄悄要是存着坏心眼,甚至可以直接要了御司夜的命,因为那是御司夜最脆弱、最没有防备的时刻! 可御司夜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你以为她那副手无缚鸡的样子能要我的命?你太高看她了,黑影。” 黑影没有回答御司夜的话,只是在心中庆幸,庆幸许悄悄对御司夜没有坏心眼,要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个时候的御司夜居然还在关心另外一个问题,“那个臭丫头,会不会趁我意识不清的时候揭开我的面具看我的脸?黑影,你说她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黑影无言以对,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敲开御司夜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为什么脑回路竟然如此不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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