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这才停下了手,没有在继续打下去。 许悄悄头发乱了,脖子上也多了一道掐痕,身上的衣服也被抓得皱巴巴的,看起来很是狼狈。 当然,艾莉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精致的波浪卷发乱的像个鸡窝一样,脸上的妆也花了,假睫毛都掉了,看起来滑稽不已。 她一向以优雅美丽的形象示人,如今形象毁灭,简直是要当场崩溃,恨不得把许悄悄当场撕了! 江逸尘看着两个狼狈的女孩,又是头疼又是生气地训斥道:“你们看看你们这副样子!像什么!这里不是你们打架的地方!” 艾莉立刻就把自己红肿的侧脸给江逸尘看,委屈得直流眼泪,告状道:“江老师,这次真的不能怪我,是许悄悄不分青红皂白,走进来就扇了我一巴掌!同事们可都是见证人,不信你问他们!” 同事们都七嘴八舌—— “是啊是啊,是许悄悄先动的手!” “艾莉姐什么都没做,无缘无故就挨了一巴掌,真是太冤了!” “也不知道这个许悄悄今天抽的什么风,竟然动手打人,简直就像个神经病一样!” “你们都闭嘴。”江逸尘不想听他们聒噪的声音,目光转向了许悄悄,问道,“许悄悄,这是怎么回事?” 许悄悄面对他审视的目光,挺直了背,毫不心虚地说道:“江老师,我绝对没有无缘无故打她,而是有理有据。” “什么理什么据?”江逸尘问道。 许悄悄立刻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昨天我和艾莉一起去给客户送东西,可是她不仅骗走我的手机,还把我一个人丢下。深更半夜,我遇到了危险,要不是有好心人搭救,我现在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这些话,艾莉眼神飘忽,脑子里充满了心虚之色。 江逸尘立刻严厉地看向了艾莉,质问道:“艾莉,她说的是真的吗?” 艾莉顿时更加心虚了,但还是嘴硬地说道:“江老师,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跟她开一个玩笑而已……而且她现在不是没事吗?” 许乔乔立刻戳破她的遮羞布,不给她一点洗白的机会,“我没事是因为我幸运,而不是因为你善良!艾莉,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再忍你了!” 江逸尘听得眉头直皱,生气地说道:“艾莉,这一次真的是你过分了,马上对许悄悄道歉。” 艾莉根本没有一点悔过之意,不服气地反驳道:“那她还打了我呢,我不会跟她道歉的!” “艾莉!你……”江逸尘被她这种不知悔改的态度气得够呛,眼中满是失望之色。 艾莉感觉自己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红着眼睛控诉道:“江逸尘,你偏心!” 说完行,她哭着就跑了出去。 “啊这……”其他同事们全都懵逼了,不知道该不该去把她追回来,等待着江逸尘的指令。 江逸尘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无可奈何地说道:“让她自己去外面冷静一下,反省反省。” 众人便收回了脚步,作鸟兽散,但心中的八卦之魂却在熊熊燃烧着,有愈烧愈旺的架势。 等大家全部都走了,江逸尘这才看向了许悄悄,“怎么样?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看到许悄悄这么狼狈的样子时,他眼中闪过了一丝微末的心疼。 “我没事。”许悄悄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难看,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江老师,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江逸尘有些内疚地说道,“都是我太纵容艾莉了,才会让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也有一部分的责任,应该是我跟你道歉才对。悄悄,对不起。” 听到这话,许悄悄连忙摆手道:“怎么会呢?这不是江老师的错,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 她顿了顿,继续道:“之前我以为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没想到她会越来越得寸进尺……所以我不想忍了。” 江逸尘赞同地看着她,“该反击时就反击,我们可以善良宽容,但一定要有自己的锋芒。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艾莉给你一个交代的。” 许悄悄故作轻松地一笑,“江老师,我不想让你为难,我们两个女孩子之间的事情,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吧。而且,我的交代我已经自己拿到了,不是吗?艾莉现在估计在哪个角落里哭吧。” 江逸尘一下子被她逗笑了,许悄悄也跟着笑了,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像是充满了醉人香甜的美酒,叫人移不开目光。 他抿了抿薄唇,微微垂眸道:“你还是先去处理一下吧。” “好。”许悄悄没有察觉到他神情的异样,想到艾莉刚才狼狈的样子,心中十分畅快,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 另外一边,艾莉哭着跑了出去,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江逸尘出来追她,顿时更加伤心了,也更加讨厌许悄悄了。 “许悄悄去死!去死!”艾莉疯狂地揪着花圃里的花朵,好像把花瓣当成了许悄悄似的,用力地揉碎,手心里全是黏腻的花汁也不在乎。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身后传来了一道阴冷的女声。 “许悄悄当然该死。” 艾莉被吓了一跳,猛然回头看去,就看到一个头戴纱巾和黑色墨镜的神秘女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biqubao.com 她打量了对方一眼,狐疑道:“怎么,你也和许悄悄有仇?” 神秘女人勾起红唇,意味深长地说道:“当然,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想,我们之间的友谊一定坚不可摧。” 这话说得颇有深意。 “我也是这么想的。”艾莉也笑了,只要是和许悄悄有仇的人,她都喜欢。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仿佛形成了什么心照不宣的默契,如同两条结伴而行的艳丽毒蛇,眼中充满阴冷的狠意。 而许悄悄,就是她们共同盯上的猎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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