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许悄悄的话在御司夜的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令他的情绪都变得复杂无比,无法用语言来准确的形容。 他从来没有想过,作为植物人状态、如同废人一般的他,会得到一个女孩这样真心地对待。 御司夜死死地盯着许悄悄,试图在她那双漂亮如琉璃般的眼睛里,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可是他毫无所获。 因为这双眼睛是那么清澈干净,像是镜子一样,倒映出他丑陋不堪、尖酸刻薄的内心。 许悄悄说的是真心话。 起码在这一刻,她是百分百真心,没有半丝作伪的成分。 他想过,许悄悄作为一个冲喜新娘嫁到了御家,也许会嫌弃他,怨恨他,或者是同情他,怜悯他……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许悄悄会用一个妻子的身份,去爱他。 这份爱太炙热、太沉重,他甚至不敢伸手去接。 “北冥先生,希望有一天,你也能体会到这样的感情。”许悄悄的语气很平静,但却莫名让御司夜听出了一丝嘲讽之意。 当然,他的确没有听错。 许悄悄打心底认定,许婷婷就是为了这个男人的权势,才会和他在一起,若是有一天他一无所有,许婷婷估计跑得比谁都快,连看都不会回头看一眼的。 所以他注定不会拥有真正的爱。 御司夜回过神来,冷冷地说道:“不劳你操心。” 车内陷入了沉默,气氛有些压抑,就连坐在前面开车的黑影都感觉到了,默默不敢吭声,尽量将车开得平稳。 眼看着家的方向越来越近,许悄悄也变得有些高兴起来,不停的看着车窗外面,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回去。 而这个时候,她突然闻到车里有一股淡淡的异香,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便感觉到了不太对劲。 “我好像有些头晕……”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在后座,晕了过去。 御司夜盯着许悄悄看了几秒,将手中的喷雾丢进盒子里,缓缓地开口道:“送她回去。” 黑影道:“是,主子。” …… 许悄悄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雕刻着复古花纹的天花板,熟悉又令人安心。 她回家了。 许悄悄下意识地看了旁边的床一眼,御司夜好好地躺在床上,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并没有什么异样。 她顿时安下心来。 不过……昨晚她是被北冥夜送回的吗?怎么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御夫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悄悄,你醒了,肚子饿不饿?快点洗漱下去吃早餐吧!” “妈……”许悄悄犹豫了一下,才问道,“昨天晚上是谁送我回来的,你知道吗?” “是你的同事啊。”御夫人回忆了一下,又有些不太满意地说道,“悄悄,工作没必要那么拼命,适度就好。你昨天在车上就睡着了,一直睡到现在……这样对身体不好的。” “妈,下次我不会了。”许悄悄连连保证,并没有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御夫人,以免对方担心。 只不过…… 同事? 许悄悄可以确定,绝对不是同事把她送回来的,而是北冥夜和他的司机,至于为什么要伪装成同事…… 大概是北冥夜不想让别人知道是他救她送她吧! 毕竟他是许婷婷的未婚夫,他们的关系是站在对立面的。 许悄悄想了想,也想通了,既然对方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那她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吧。 只是,她觉得北冥夜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可怕和冷酷,也不知道怎么会年纪轻轻就瞎了眼,看上许婷婷那种女人。 算了,反正不关她的事。 许悄悄吃完早餐之后立刻赶去工作室上班,她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俗话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之前她一直忍让艾莉那些小打小闹的刁难,就是不想多生事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想多学习一些有用的知识。 可是这一次艾莉实在太过分了。 要不是北冥夜正好经过顺手救了她,昨天晚上她很可能就会被那些男人轮流糟蹋……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忍让了! 很快就到了工作室,许悄悄连自己的包包都没有放下,一路直接找到了艾莉。biqubao.com 艾莉此刻正在跟其他女同事炫耀她新买的包包,正得意的时候,许悄悄走到了她的面前,二话不说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啪!”响亮的巴掌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看着许悄悄。 艾莉被这一巴掌打的偏过脸去,白皙的脸上瞬间肿起了红色的手印,火辣辣的疼。 她捂住了自己的脸,瞪大眼睛看着许悄悄,如同见鬼似地尖叫,“许悄悄!你疯了吗!你竟然敢打我!” 许悄悄冷笑一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打的就是你,艾莉!” “许悄悄,你这个神经病!” 在众目睽睽之下,艾莉挨了这么一巴掌,气得整个人都在抖,像是疯了一样朝许悄悄扑去! “我要真的是神经病就好了,杀了你都不犯法!”许悄悄反应迅速地躲开,一把抓住了艾莉的波浪卷发,狠狠一拽! “啊!许悄悄!放手!”艾莉发出痛叫声,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被许悄悄扯下来了,立刻开始还手。 两个女人就这么在办公室里打了起来,众人简直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办公室里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艾莉一直在针对许悄悄,而许悄悄一直以来都是忍气吞声、默默承受的,像是一只小白兔似的。 但俗话说兔子急了都会咬人。 平时性格温和的许悄悄爆发起来简直就像是火爆的小辣椒,连艾莉都呛不过她! “别打了别打了!”好半天,他们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去劝架。 可是两个女人谁都不肯让步,情绪越来越激动,直到江逸尘听到动作赶过来。 他看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女人,太阳穴突突胀痛,立刻上前阻止,“够了!不许再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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