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婷婷的推波助澜之下,许悄悄指控抄袭的事情很快就上了热搜,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 如今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越来越注重著作权的保护,对于抄袭剽窃者深痛恶绝,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尤其是设计圈,更注重版权。 许悄悄一下子就引起了众怒,紧接着铺天盖地而来的是可怕的网络暴力,几乎像是海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好,御氏的公关部反应过来的时候,许悄悄抄袭的新闻已经是满天飞,成为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胆大包天,竟然敢公然在比赛的时候抄袭?简直不把官方放在眼里!” “听说是御家的少奶奶,人家背景强大着呢,抄也是光明正大地抄,以为别人治不了她。” “什么少奶奶,她就是一个冲喜的工具罢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封建迷信……” “我们设计圈不欢迎这样的小偷!真是丢脸丢到全国了,许悄悄滚出设计圈,滚出华国!” “……” 还有更多不堪入目的评论,许悄悄根本就不敢细看,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遭受到这么严重的网络暴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御夫人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立刻让人去处理负面消息,然后找到了许悄悄。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许悄悄,问道:“悄悄,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抄袭别人的作品?” 许悄悄摇头道:“当然没有!妈,我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御夫人看着许悄悄,犹豫了一下才继续开口,“悄悄,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可以和我说实话的。人难免有犯错的时候,只要知错就改便好……” 听到她的这一番话,许悄悄不禁愣住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妈,你不相信我?” 御夫人沉默了一下,道:“悄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御氏的影响很不好,我不是想责怪你什么,只是……或许你不太适合设计,不如还是在家好好照顾司夜,当一个富贵太太。” “妈……”许悄悄仿佛受到了什么沉重的打击,睁大眼睛,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动动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下去,艰涩道:“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嗯,明白就好。”御夫人长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又补充道,“网络上那些负面消息我会替你解决好的,你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该怎样就怎样。” “好,谢谢妈。”许悄悄失魂落魄地回答,连御夫人接下来说了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她就像是一个游魂,迈着虚浮的脚步回到卧室,直到看见躺在床上的御司夜,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老公……”许悄悄忍不住扑到了御司夜身上,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怎么也停不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连妈都不相信我?那明明是我的原创作品,明明是许婷婷陷害我……” 她像是受了欺负的小孩子,回到家里找家长告状似的,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御司夜。 尽管知道御司夜是一个躺在床上的植物人,根本无法为她讨回公道,可她现在急需一个发泄情绪的地方。 御司夜成了她最好的倾听者。 御司夜听完许悄悄从头到尾的描述,才终于知道事情的经过,在她口中,一切都是许婷婷蓄意陷害。 虽然他并不觉得许悄悄会对一个植物人撒谎,但事关许婷婷,他必须要把事情调查清楚。 “我以后再也不能从事设计行业了吗?我还有梦想没有实现……” 许悄悄哭着哭着,哭得累了,竟然直接趴在御司夜身上沉沉地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像是个稚气的小孩子,纤长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惹人怜爱。 午夜十二点,御司夜睁开眼睛,跟着许悄悄看了好一会儿,竟是鬼使神差地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珠。 “傻子,警惕性这么低。”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像是做贼一样地飞快收回手,但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没过多久,黑影到了。 御司夜今晚有要事去办,坐上低调又不失奢华的车子,在后座闭目养神,脑子里不禁浮现出许悄悄那一双倔强又坚定的眸子,像是燃烧着烈火,格外鲜活。 “黑影。”他忽然间睁开眼睛,命令前面开车的黑影,“今晚加一个任务,调查许悄悄和许婷婷两个人之间的抄袭事件。” 黑影先是有些诧异,很快回神道:“是,主子。” …… 御氏出手,关于许悄悄抄袭的热度很快降了下去,但一旦被贴上抄袭这个标签,便很难再撕干净了。 在御夫人的要求下,许悄悄没有再去公司,而是待在御家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的丈夫御司夜。 偶尔没事的时候,她会看着窗外自由自在的小鸟发呆。 御夫人怕她觉得无聊,请来了一些兴趣老师,让她打发时间。 许悄悄选择了插花艺术,跟着插花老师学习,一点点地填满自己的时间和内心的荒芜。 这天插花老师组织学员们一起去京城最大的花园采花,御夫人也是怕许悄悄在家里憋坏了,十分支持她出门散散心。 许悄悄接受了她的好意,因为她知道,御夫人除了不相信她以外,对她的好都是真心实意的。 她在心中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江逸尘相信她就好了。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她再也不能从事设计行业了。 许悄悄每每想到这里,心中就会十分难受,却又不敢透露出来,只能在所有人面前强颜欢笑。 只有回到卧室和御司夜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彻底地卸下自己的伪装,狠狠地大哭一场。 而每到这个时候的御司夜,就会想到一句话——女人都是水做的,难怪许悄悄会有那么多眼泪,简直快要把他给淹死了。 他最讨厌女人哭了。 许悄悄更是哭得他心烦意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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