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尘顿了顿,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许悄悄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如同拨浪鼓一般地摇头,而后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紧张不安地说道,“江老师,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抄袭……” 对上她委屈的眼睛,江逸尘不知自己为何,竟然鬼使神差地开口道:“我相信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许悄悄黯然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星似的,漂亮得惊人。 江逸尘瞬间就被吸引住了,难以移开目光。 “谢谢你江老师。”许悄悄心中的委屈和愤怒瞬间荡然无存,她充满仰慕地看着江逸尘,“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我也没关系,只要江老师你相信我就好了。” 这一刻,江逸尘看着她的眼睛,在她晶莹剔透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小小的倒影,莫名产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在这偌大的世界里,她只看到自己一个人的存在,满心满眼都是他,热烈而真诚。 “砰,砰,砰。” 江逸尘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受弥漫开来,很陌生。 他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分析,身后就响起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人的心上。 “嗒,嗒,嗒。” 从御司夜的角度看过去,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很近,仿佛要抱在一起似的,大概是先入为主,他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几乎是想也不想,他语气冰冷又刻薄地开口道:“发生这样的丑事,还有心思在后台卿卿我我。许小姐恐怕是忘记了自己已婚的身份吧?” 已婚? 江逸尘听到这个词语,神色有些惊愕,许悄悄这么年轻竟然结婚了? 但很快,他平静下来,只是心中隐约有一丝奇怪的失落。 “我说过,我没有抄袭!”许悄悄哪里会听不出御司夜的阴阳怪气,又是震惊又是气愤,“而且,我的私事也轮不到北冥先生过问,请你管好自己的未婚妻。” “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御司夜的语气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傲,冷哼道,“既然你说自己没有抄袭,那就要拿出证据证明清白,而不是在这里软弱无能地哭哭啼啼。” 软弱无能…… 许悄悄被这四个字深深刺痛心脏,她睁大眼睛看着带着银色面具的御司夜,眼底满是倔强之色,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北冥夜,我一定会证明自己的清白的!我要让你知道,许婷婷才是那个真正的小偷!” “呵。”御司夜看到她这个样子,觉得比刚才红着眼睛的样子顺眼许多,喉咙里却是发出不屑的轻笑,“那我就等着瞧。” 许悄悄听出他的轻蔑之意,不由得握紧了双拳,咬唇道:“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御司夜突然有些期待起来了。 他张了张薄唇,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许婷婷就冒了出来,亲密地挽住了他修长的手臂。 “夜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啊,让我一顿好找。”她的声音故意捏得娇滴滴的,心中却是一阵发虚,许悄悄这个贱人该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御司夜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回答许婷婷,一双漆黑如夜的眸子仍然紧盯着许悄悄。 许悄悄抬眼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眼中充满了倔强和坚定之色,更没有半点心虚,如同一颗坚韧的小草。 看到两个人的目光接触,许婷婷有些慌了,连忙开口转移御司夜的注意力,“夜哥哥,我知道你是想给我出气,但是和这种无耻之人计较大可不必。而且,我和她毕竟姐妹一场,也不想做得太绝……” 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许悄悄冷笑一声,讽刺地说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无耻,那个人心中有数。” “既然你死不悔改,那就别怪我让你身败名裂。”许婷婷不想让御司夜和许悄悄相处,放下狠话之后就拉着御司夜想要离开,“夜哥哥,我们快走吧,和这种人交流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可御司夜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对许婷婷的要求无动于衷。 许婷婷急中生智,突然弯腰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肚子,娇弱呼痛起来,“啊,夜哥哥,我的肚子好疼啊……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我真的快痛死了……” 终于,御司夜有了反应。 许婷婷顺势往他身上倒去,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往御司夜身上贴。 御司夜本能地想要推开她,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什么,顿了顿,才一把将许婷婷打横抱起,转身大步离开。 许婷婷在御司夜看不到的角度,转头对许悄悄露出了一个胜利般的得意微笑。 许悄悄紧紧抿着唇瓣,对许婷婷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分。 江逸尘若有所思,礼貌的开口问道:“许小姐,你认识北冥夜?” 许悄悄摇了摇头,“不认识,但他是我同父异母妹妹——也就是许婷婷的未婚夫。江老师,你大概也能看出来,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好,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死敌。” 说到这里,她不禁苦笑一声。 “原来如此。”江逸尘点点头,并没有多问什么,他不会冒昧去打听任何人的隐私。 许悄悄感动地看着江逸尘,说道:“江老师,我一定会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的,真的很谢谢你相信我,你是唯一相信我的人。” 她的眼睛是那么干净清澈,没有一丝杂质,比起许婷婷的精于算计,她看起来如同一张白纸。 江逸尘语气温和地说道:“我相信我的直觉不会错,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不会的!”许悄悄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她绝对不会辜负江逸尘的信任! 而另外一边,御司夜将许婷婷送去了医院,医生很快给她检查了身体,表示并没有什么问题。 御司夜眼神沉沉地看着她,“你撒谎?”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许婷婷心中掠过了一丝心虚,但却做出了一副委屈的样子,仿佛受了欺负似的,“我刚才是真的肚子很疼,有可能是看到许悄悄这个抄袭我的小偷,被气疼的。” 医生沉吟道:“有时候情绪波动确实会影响身体健康,确实有许小姐说的这种可能。” 御司夜想到她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到底没有计较太多,开口道:“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不值得放在心上。” 许婷婷一副小女人姿态,靠在御司夜的肩膀上,完全没有意识到男人的僵硬,甜蜜道:“知道了,夜哥哥。” 御司夜银白色面具下的俊脸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毛,薄唇微抿了一下,一时无话。 为什么他在许婷婷身上再也找不到那晚的感觉? 有些时候,他总觉得许婷婷和那天晚上的女孩不是一个人。 但很快这种想法又被他否决。 毕竟那条红宝石项链是他亲手放进那个女孩口袋的,不可能出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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