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深这老狐狸,让我假扮什么富家小姐,不就是想让我自己掏钱买东西吗? 我才不上他的当。 真要是淘到什么好东西也就算了,可鬼市这地方水深得很,专门坑我们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外行。 我又不钱多烧得慌,没理由当这个冤大头。 所以一路下来,我只看不买,目标很明确,就专门找那幅画。 可找了一圈,古画倒是发现了几幅,但没有一副是美人图。 看来是我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那幅画毕竟不是普通的画,就算卖主想脱手,也不会摆在明面上这么大剌剌的卖。 很有可能拿着别的货物做掩饰,在这人来人往的鬼市中耐心寻觅有潜力的买主,然后再单独交易。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肉疼。 难道真的要自掏腰包,展现一下财力,才能吸引那幕后卖家的注意吗? 我正纠结着,突然就发现前面的队伍停住了,中间聚了不少人,好像是起了什么争执。 我隐约听到了蛮子的声音,赶紧凑过去看看情况。 果然,人群之中是蛮子和一对陌生的男女。 那男的长得挺结实,体型虽然比蛮子差一些,但横眉怒眼,气势汹汹,好像要把蛮子撕了一样。 旁边的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前凸后翘,身材不错,惹来旁边不少男人垂涎的目光。 我在边上听了一阵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原来,刚才蛮子走在这对情侣身后,那女的突然停下来,说蛮子摸她屁股。 蛮子说他碰都没碰那女的。 双方各执一词,就这么争执了起来。 我了解蛮子的为人,自然是无条件的相信他。 如果说是因为人多拥挤,不小心碰到了那女人一下,我信,但要说蛮子摸人家屁股,这么猥琐的事,他干不出来。 旁边也有人见蛮子憨厚,替他找补,说他可能只是走路的时候无意间碰了一下。 可蛮子坚称自己根本没有碰到那女人,是那女人胡说八道,倒打一耙。 事情就这么僵持着,谁都说服不了谁。 而且,这地方也没有监控之类的,除了当事人自己,谁都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这就难办了! 我就算有心帮他,也不知道怎么使力。 那女人的男朋友看着就不是善茬,这么下去搞不好真的得打起来。 我倒是不怕蛮子吃亏,主要是这事一张嘴很难说得清,要是再动手把人打出好歹来,我们就不占理了。 看着双方剑拔弩张,马上就要干起来了,我正要上去阻止,就听到耳边有一阵诡异的笑声。 这笑声是从人群后面发出来的,听着很阴森,但又带着几分愉悦。 不像是人发出的声音。 我循着声音望过去,就见路边的小摊上坐着个红衣小鬼。 这小鬼长着牛鼻子,一只鞋穿在脚上,一只鞋挂在腰间,腰上还插着一把铁扇。 这是——虚耗! 虚耗是传说中一种会给人招来灾祸的恶鬼,它平时喜欢偷盗他人的财物,给人制造些麻烦,比如恶作剧什么的。 看它此刻坐在外围一边拍手,一边发出愉悦而尖厉的笑声,就像是一个看戏的观众,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看来蛮子是给它背的锅! 我暗暗在心里给它记上一笔,打算等蛮子这边的麻烦处理好再去找它算账。 小小一只虚耗,都招惹到我们特调组头上来了。 简直是找死! 可等我回过神来,却发现林业深也出现在了人群当中。 他大概也了解到了情况,直接走了出来,语气笃定道:“刚才我看见了,他没摸你,我可以给他作证。” 额……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刚才他压根就不在这。 况且,咱们是一路的…… 等等! 好像是我把事情想复杂了。 刚才人多,那么混乱,本来就没人知道真相,如果有第三个人肯站起来给蛮子作证,那他就清白了呀! 大家都是陌生人,谁也不认识谁,我们三个是分开走的,只要我们不露馅,谁知道我们是一伙的? 姜还是老的辣! 林业深这一波操作,我服了。 那对男女听到有人站出来给蛮子作证,而蛮子的态度又那么坦荡,声音也慢慢弱了下去,没有刚才那么有底气。 人群里的围观群众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毕竟大家熬夜不睡觉,跑这是来趟鬼市的,谁乐意在这看不认识的人瞎扯皮,还挡着本就狭窄的通道。 虚耗见没戏可看,大概是觉得乏味,从桌子上蹦跶下来准备离开。 我看现场有林业深在,不用担心蛮子会吃亏,赶紧朝着虚耗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鬼市里面人多眼杂,原本就不方便出手,好在虚耗很快就离开了鬼市的范围。 它朝着路边的停车的位置钻去,估计是想再搞点什么恶作剧。 我不远不近的跟着,亲眼看着它跳到一辆车的引擎盖上,在上面又蹦又跳,留下一大串黑乎乎的脚印。 俨然就是一个欠揍的熊孩子。 我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出手。 虚耗虽然是恶鬼,但道行不深,警觉性也不高,等我一张驱邪符飞过去的时候,它才意识到危险。 仓皇间赶紧闪躲。 我早防了一手,另一张驱邪符立马截断了它的退路。 它躲闪不及,被我的驱邪符刮伤了手臂,立马发出“滋啦”的烧焦声。 “嗷——”虚耗被激怒了,面目变得狰狞起来,周身散发着阴郁的黑气。 它嘴角长出尖尖的獠牙,双目赤红,朝着我扑来。 我有一段时间没有机会试试天罡印的威力了,正好拿这只虚耗练练手。 趁着它扑上来的瞬间,我心神凝定,暗自蓄力,一掌朝它面门拍去。 本来这一掌,我超常发挥,至少有五成威力,但虚耗比我想象中的要狡猾一些。 它似乎是预感到了危险,竟然临时用铁扇子挡了一下,避开了正面攻击。 不过,即便是这样,它也伤得不轻,跌落在地,满脸恐惧。 它见我一步步走近,赶紧翻身跪地,双手合十在我跟前讨饶:“大师,大师饶了我!我知错了!大师饶我一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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