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君缠上身_第329章 今晚肯定是个不眠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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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坟坑是提前挖好的,就在马路后面的一片荒山之中。
  抬棺匠把棺材抬到了半山腰,我站在那个位置一看,前无遮挡,后有靠山,山脚下还有一个水潭。
  难得的是,那水潭里的水清澈见底,上有源头,下有流水,水是活的。
  看来这坟坑挖得歪打正着,倒是一块不错的风水穴。
  要是风水好的话,这横死的潘海,说不定能消停。
  可宋三缺站在边上看了一圈,面色却不太好看,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我凑过去小声的问他:“怎么了宋老板?是发现有什么不妥吗?”
  宋三缺指着那个水潭道:“风水上有个讲究,雄水湍急,宜葬男,雌水静缓,宜葬女。”
  “这分明是一潭雌水,女人葬在这里,兴家旺宅,五畜安定,但男人葬在这里,容易积怨气,不是个好穴位。”
  宋三缺祖上干的就是倒斗的勾当,最擅长寻探宝穴,所以在风水上面也颇有造诣。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错不了。
  我有些担忧道:“这潘海本来就是个绝户,村里人肯出力帮他办个体面的丧事已经仁至义尽了。”
  “眼下天都黑了,重新找地方挖坟坑也来不及呀。”
  “要不,先让他入土为安,说不定有了这金莲鞋,他就不闹腾了。”
  “实在不行,我们就在梅庄呆两天,要是不消停,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宋三缺大概也想不出别的好办法,只能点点头:“行,先这样吧。”
  送葬的队伍人多,干活也麻利,不多时就把棺材落了葬,堆起了坟包。
  因为潘海无儿无女,也没有孝子贤孙在坟前哭丧,一应繁复的习俗也就免了。
  安葬好潘海,烧了些银元纸钱,一干人等都松了口气,趁着月色赶紧打道回府。
  荒山不好走,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我跟宋三缺也只能凭着记忆,跟着村里人朝着大马路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不知怎么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青砖堆砌的坟茔。
  那坟茔占地面积不小,边上还有坟圈,可见墓主人落葬的时候排面不小,家里也十分讲究。
  但奇怪的是,这么一个规整的墓穴,前面却没有记载墓主人身份的墓碑。
  而且,墓室前面荒草丛生,有些茅草都已经长得一人多高,像是很长时间没人打理,地上也没有往年祭拜过的痕迹。
  像是一个荒芜已久的无主孤坟。
  不过,仔细想想也正常。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世间万事变化无常。
  可能这墓主人一家人丁凋零,子孙后代出了什么变故,没人来上坟祭拜也不罕见。
  我无意冲撞,对着墓穴拜了拜,道了一句勿怪,然后继续跟着村里人往前走。
  路过那个坟茔之后,宋三缺的脸色就不大好看,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们沿着大马路大概又走了二里路,远远的就看见有条水泥小路延伸至一个村庄。
  那就是我们要找的梅庄了。
  我看宋三缺愁眉苦脸的样子,还以为他在担心那只金莲鞋的事,就宽慰他道:“宋老板,你也别多想了,潘海既然那么喜欢那只鞋,你就当破财免灾白送他了。”
  “只要过了今晚那只鞋没回来,那女人应该就不会再来缠着你。”
  宋三缺摇了摇头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他稍稍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道:“刚才你没发现,我们路过的那个坟茔后面有盗洞,里面八成是被人盗过。”
  我一惊,眼珠子瞪圆,有些难以置信:“你确定?”
  那墓穴看上去是近代所造,咱们现在可是新社会,不讲究陪葬这一套。
  最多烧个纸人纸马什么的,哪还有人往棺材里面塞值钱的玩意儿的?
  宋三缺笃定道:“我仔细看过,砌坟圈的砖料至少有百八十年了,那时候的大户人家还是有陪葬的习俗。”
  “大多是墓主人身前喜爱的贴身物件,以前看来未必贵重,但现在拿到市面上去卖,那也是罕见的古董,很多藏家抢着要的。”
  他这么一说,还真是。
  他之前经手的那个金莲鞋就是收藏价值高于本身价值的东西。
  所谓物以稀为贵,有人花钱买,自然就有人铤而走险干这种缺德事。
  而且,这墓穴孤坟一个,无名无姓的,就算真的被人偷盗了,也没人多管闲事。
  不过,这种事,宋三缺应该见多了,不至于专门提起。
  他说这话肯定想到了别的。
  我小声问宋三缺:“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宋三缺看我一眼,也没瞒着,压着声音道:“刚才我留意了一下,那个墓穴从山势上看居于主位,它对应的风水眼应该就是山脚下的那个水潭。”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墓主人肯定是个女人。”
  “潘海以红棺落葬,要是闹起来的话,势必会影响到那个风水穴。”
  “到时候,麻烦的可就不止一个潘海了!”
  宋三缺的意思我明白,这风水穴的风水眼养的是居住主位的墓穴,要是风水眼被怨气冲煞,容易生出变故。biqubao.com
  如果墓穴的主人是无怨无尤自然死亡的,那就没事。
  但如果是无端横死,或者怨气很重的,那就麻烦大了。
  我和宋三缺都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心里不由得暗叹:今晚肯定是个不眠夜。
  又走了几百米路,总算进了村子。
  可我一进这梅庄,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村子家家户户的门楣窗户上都挂着梳妆镜,门口还倒立着笤帚。
  一副严阵以待,风声鹤唳的阵仗。
  镜子自古就有镇宅驱邪的作用,对于一般的邪祟确实能起到震慑的效果。
  而门口倒立笤帚也是乡下不养狗的人家用来辟邪的一种手段。
  以前世道不太平,院子里养狗是用来保家护宅的。
  而且,狗天生有阴阳眼,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叫声可以震慑邪祟。
  不养狗的人家把笤帚倒立,装成是狗尾巴,一般的邪祟看见了就不敢入门。
  当然,这种视觉上自欺欺人的办法只是一种心理慰藉,不如直接挂铜镜,撒黑狗血来得有效。
  但村民的种种行径足以证明,这个村子最近不太平。
  如果只是死了一个潘海,应该不足以给村民造成这么大的恐慌。
  毕竟生老病死,人生无常,什么年月都会死人。
  死个人就这么大惊小怪,那正常人的日子就别过了。
  这里面怕是有什么古怪。
  我暗暗拽了拽宋三缺的袖子,给他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看一眼周围。
  宋三缺算是半个内行,他自然也发现了这些可疑的地方。
  看来,有必要找村长好好聊一聊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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