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担心蛮子,赶紧给他打了个电话。 蛮子电话里说,卓永元离开墓园之后并没走远,而是直接钻进了旁边的一处老仓库。 他在外面蹲守了半天,里面也没什么响动。 我赶紧打了一辆车赶回去,把吴茂新的鬼魂送回去的同时,也正好去跟蛮子会合。 蛮子还挺谨慎的,把车藏在路边的树林里。 天黑光线差,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 我上了车,看见了他说的那个仓库。 说是仓库,其实就是附近丧葬场废弃的一个停尸间。 卓永元可真会选地方。 这种地方,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肯定都不会有人来。 我俩盯了一会儿,都有点犯困了。 本来想轮流休息一下,可就在这时,路上突然来了一辆车。 车子停在了仓库前面,从上面下来一个女人。 这女人警惕性很高,先是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才打了个电话。 不多一会儿,卓永元就从仓库里面出来接应。 两人交接上之后,女人绕到了车子后面,打开后备箱。 然后合力从里面搬出来一个很大的行李箱。 箱子看起来挺沉的,两人费了好大的劲。 我远远的看着那个女人容貌特征,感觉有点眼熟,很像赵真真给我的那张照片上的女人。 她该不会是严文峻的女朋友,明晓曼吧? 因为距离比较远,光线又暗,我不太敢确定。 但他们两个大晚上的抬着那么大一个行李箱,确实有点可疑。 我跟蛮子一商量,决定跟过去看看情况。 我轻手轻脚的走到车子旁边,拍下了车牌号发给林业深,让他想办法尽快帮我查一下车主是谁。 然后,我又绕到了仓库的左边,寻找可以进去的入口。 结果入口没找到,倒是发现了一扇窗户。 可能是因为废弃多时,窗户的门锁坏了,从外面推了两下就能打开。 不过窗户比较小,我一个女生勉强可以挤进去。 蛮子身高体壮,还一身的腱子肉,要进去,除非把整个窗户都拆了。 没办法,蛮子只能托着我,先把我送了进去,自己则躲在外面接应我。 我进去之后,路过一条长长的走廊,隐约听到前面的房间有些动静。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我小心翼翼的靠近。 结果,刚到房间外面,我就听到里面传来撕裂般的惨叫声。 这声音—— 我心头一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怎么那么像是方思琪的声音! 我壮着胆子轻轻推了一下房门,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没关紧。 里面空间很大,有好几个隔间,原来应该是个冷藏库。 只不过现在被废弃了,里面的东西基本上被搬空,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声音是从房间最里面传出来的。 我走到第二层隔间的时候,在地上发现了刚才女人带来的那个行李箱。 箱子是打开的,里面的东西应该是被拿走了。 地上明显有被拖拽的痕迹。 难道,刚才箱子里装着的,是个人? 我此刻已经在最后一个隔间外面,透过墙上通气口,可以看到里面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不用说,就是那个道士卓永元。 而女的正是明晓曼。 他俩面前还有一张桌子,上面绑着一个女人。 我一眼就认出是方思琪。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 只是,我没想到明晓曼竟然把方思琪绑到了这里来! 而且还跟卓永元搞在了一起。 方思琪的脸上胳膊上都有淤伤,像是被人殴打过。 看来,这个明晓曼确实对方思琪恨之入骨。 她手里拿着一把类似锥子的锐器,狠狠的扎透方思琪的手背,阴冷道:“你这个贱人,害死我老公!” “就算把你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的!” “我会一点一点,慢慢的折磨你,直到你吊着最后一口气。” “然后,卓大师会把你的魂魄抽离出来,日日煎熬,让你后悔被生下来,死了也不能得到安息!” 方思琪双眼猩红,额头冷汗涔涔。 她虽然极力想挣脱,但奈何手脚都被死死的绑在桌子上,根本无法动弹。 只能咬着牙,恶狠狠道:“严文峻那种人渣,死有余辜!” “也就是你这蠢货,瞎了眼,还拿他当个宝!” “你知不知道,他背着你睡了多少女人?” “靠着花言巧语,他哄骗了多少涉世不深的单纯女孩?” “你要不要拿他的手机出来看看,里面有几个约p软件?” “你拿他当老公,可在他眼里,你连个鸡都不如!” “住口!你闭嘴!”明晓曼气急败坏的打断她的话,拔起锥子对着她手背的另外一个位置又狠狠的扎了进去。 “你胡说!我老公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他答应了要跟我结婚的!” “都是那些贱人非要勾引我老公!” “我老公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明晓曼表情凶狠,眼神透着病态的偏执。 感觉像是一头完全失去理智的野兽。 我被她的样子吓到了,难怪赵真真之前提醒我离她远点。 这个女人,确实有点疯批。 方思琪图一时嘴快,手背又被扎了一个窟窿。 她疼得浑身都在颤抖,却没有要服软求饶的意思。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 “他那种人渣,早就该死!” “你跟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就不信你对他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知情。” “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他玩弄的女孩少说也有四五十个,因他而想不开,自寻短见的就有三个。” “我弄死他算是为民除害!他死得不冤!” “知道我为什么赐他那么难堪的死法吗?” “我就是想让他也尝尝被人奸污的滋味!” “我要让他直到死心里都留下阴影!” “哈哈哈哈,看到他被日成狗的样子,我好痛快!我太痛快了!” 方思琪一边说,一边放肆大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似乎是压抑在心中的郁结,找到了一个出口,无所顾忌的全部宣泄了出来。 “闭嘴!闭嘴!”明晓曼被她一番话,刺激得精神都有些错乱了。 她抓着锥子疯一样扎着方思琪的肩膀,手臂,咬牙切齿:“你这个贱女人!你竟敢这么折磨我老公!”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来呀!杀我啊!杀了我给那个渣男报仇!”方思琪此刻眼里毫无恐惧。 她故意刺激明晓曼,似乎就是一心求死。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会弄死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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