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苏清渊的意思转述给严子乔,他立马让人照办。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又挖出来了三具猫尸。 每具猫尸都是活生生的被人弄死的,所以阴气很重,这才导致同属阴性的山茶花不到花期就提前开放了。 看着眼前整齐的四具猫尸,严子乔脸色煞白,对我的态度也更敬畏了几分。 “白小姐,不,白大师,你看这些猫尸该怎么处理?”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一把火烧了,但苏清渊发话了:“猫死挂树,狗死顺水,你让他找个人明天带到郊区的林子里挂起来,再点三炷香,摆些供品就没事了。” 我把话转给严子乔,他认真的记下。 只要不出岔子,过了明天那倒霉鬼就不会再缠着他了。 别墅的事情处理完,已经是十二点多了,这次严子乔给我酬劳我没拒绝。 揣着十万的巨款,回去的路上,我整个人都有点飘。 不过,我心里有自知之明,这十万块基本都是苏清渊的功劳,如果是我自己一个人的话,绝对没办法这么顺利的解决。 苏清渊已经回我身体里去了,但我知道他还醒着。 其实对于苏清渊,我还有不少疑惑。 趁着今天心情不错,我壮着胆子问他:“那个,你不是妖皇吗?为什么还懂得驱邪压煞这一套?难道你们妖界也闹鬼?” 苏清渊轻嗤一声,嗓音慵懒闲淡道:“本座有个属下喜欢收集一些人界的奇闻杂书,闲来无事本座也会翻阅翻阅。” “看多了,自然就会了。” 我嘴角抽了抽。 自然? 这哪里自然了? 随便翻翻就能学会这么多术法,我却连门槛都摸不到。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你真的没人教过?”我不甘心,再跟苏清渊确认一次。 苏清渊笑声带着几分不屑:“怎么?你觉得本座需要别人教?” “不用不用!”我感觉到了苏清渊的不悦,缩了缩脖子,赶紧恭维,“大佬英明神武,聪明盖世,肯定一眼就参透了书中玄妙,哪里需要别人教!” “是我太笨了,脑子不够用,我的问题!” 苏清渊轻哼一声:“你倒是越来越有自知之明了。”m.biqubao.com 我暗自翻白眼,夸他两句他还真喘上了,真是一点都不经夸。 顿了顿,又好奇的问:“做妖皇都这么闲吗?还有功夫看我们人界的闲书?” 我虽然不知道妖界是什么样子,但开放思维想一想,苏清渊应该就跟古代的皇帝差不多。 那治理一方疆域,管着千万子民,难道不应该是昼耕夜读,日理万机,忙得身心疲惫,焦头烂额吗? 除非—— 苏清渊就是一贪图享乐,不思进取的昏君! 我正脑补着,苏清渊声音凉巴巴道:“是挺闲的,平时就是镇压镇压叛军,杀两个有不臣之心的反贼,顺便开阔一下疆土,拧几个领主的脑袋玩玩。” 他说完,还意味深长的冷笑一声。 我只觉得后脖颈一凉,浑身都哆嗦。 这几天跟苏清渊相处得还算融洽,我都快忘了,他之前可是差点把我活刨了取妖元狠角色。 果然人一嘚瑟就容易飘。 我赶紧乖乖把嘴闭上,再也不敢打探苏清渊的私事。 心里只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尽快把妖元弄出来,我好早点跟他一刀两断,再无牵扯。 这么时不时的被他恐吓一下,我的小心脏实在是受不了。 我噤声之后,苏清渊也没了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回去养神了。 快到小区的时候,我觉得有点饿,正好这边离大学城的小吃街挺近的,我就拐了个巷子准备去买点吃的。 巷子里的路灯好像是坏了,乌漆嘛黑的连路都看不清,我只好掏出手机来照明。 突然—— 一个黑影从墙头蹿了下来,猛不丁的吓了我一跳。 仔细一看,一只皮毛铮亮,体型修长的黄鼠狼像人一样站立在路中间。 它双眼冒着精光,前爪朝着我作揖,一张嘴竟然能说人话。 “姑娘,你看我,长得像人吗?” 原来是只成了精的黄鼠狼。 要是搁以前,我肯定吓得屁滚尿流,拔腿就跑,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的心理素质已经强硬了不少。 再说了,狐仙妖皇我都见过了,一只黄鼠狼精也没什么好怕的。 只是有些奇怪,他为什么问我他长得像不像人? 我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虽然开口能说人话,但皮相还是一只黄鼠狼,真要说像人其实有些牵强。 我正要开口,苏清渊突然冷声喝止:“你想清楚再回答!” “这是黄鼠狼讨封,一旦你说他不像人,他近百年的修为就会前功尽弃,到时候一定会盯上你,伺机报复。” 我下意识吞咽着口水,不由得紧张起来,心里问:“那我是不是要说他像人?” 苏清渊轻哼道:“你说他像人,他若秉性邪恶凶残,修成人形,日后必定为祸一方,到时你也会沾惹罪业因果,损阴德折阳寿。” “你最好考虑清楚再说话。” 啊这—— 不管我说他像不像人都没好果子吃,横竖都为难,那我该怎么办? 我暗暗问苏清渊:“那我假装没看见,直接跑掉行不行?” 苏清渊冷笑:“天真!并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受黄鼠狼讨封的。” “他找上你是因为你身上有功德光,受大功德庇佑,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他不死心,还是会找上你的。” 啊?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苏清渊并不打算帮我,语气轻飘飘道:“这事本座管不着,你自己想办法。” 我还能想什么办法?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这也太难了! 黄鼠狼精见我半天不说话,似乎已经有些等得不耐烦了,又重复了一遍:“姑娘,你看我,像不像人?” 我被逼上了绝境,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一咬牙,张开嘴用手一通比划:“阿巴,阿巴阿巴,阿巴巴巴……” 黄鼠狼精懵了,瞪圆了眼珠子看着我,一脸难以置信。 我为了演得逼真一些,努力回忆着在新闻上看到的手语,胡乱的一通比划:“阿巴阿巴,阿巴……” 想讨封是吧? 总要我开得了口才算封。 如果我是个哑巴不会说话,那他就没理由怨恨我了。 黄鼠狼精看我比划半天,大受震惊,最后没辙,只能不甘心的走了。 等黄鼠狼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我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长长的舒了口气。 暗自得意的夸自己: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苏清渊这时又冒出来泼我冷水,语气凉薄的嘲讽:“自作聪明!要是穿帮了,有你哭的!” 呸呸呸! 乌鸦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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