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但严子乔的脸色明显变了。 他拄着拐杖走到阳台压低声音又问了几句,我在屋里清晰的听到他爆了几句粗口。 “草!姓顾的,你想害死我!” “老子没你这个兄弟!绝交!” “滚!” 挂断电话,严子乔平息了一下怒气,这才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支开了管家。 “白小姐,那东西是我朋友放的,不过他也是好心办坏事,没想真的害我。” 严子乔叹了口气,跟我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在学校的异性缘一直很好,总有很多女生给我塞情书告白什么的。” “说实话我挺烦的,跟老顾也抱怨过几次。” “后来不知道他从哪听说有一种娃娃能避桃花运,就花钱给我弄了一个,还偷偷放进了我的衣帽间,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至于那娃娃里面有死人头发的事,他也是听我说起才知道,所以他不是有意害我。” 他说着,拿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推给我:“白小姐,虽然我以前不信邪,但这次你确实帮了我,这十万块钱算是辛苦费,你先收着。” “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我也不打算追究下去,还请白小姐帮我保密,别说出去。” 十万块! 我眼睛一下就直了。 这个严子乔果然是富得流油啊,一出手就是十万!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而且,让我没想到的是,严子乔看着脾气大不好招惹的样子,其实对朋友还是挺仗义的。 他之所以让我保密,应该是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他朋友的声誉吧。 我稍稍冷静下来,把卡往回推了推:“不好意思严少,这钱我还不能收。” 严子乔微微一愣,不解:“怎么?白小姐嫌少?” “也是,白小姐是有真本事的人,我之前还误会了你,十万确实少了点。” “那这样,白小姐你报个数,我让人打你卡上。”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连忙摆手。 虽然被人用钱砸的感觉很舒爽,但我也不敢太贪心。 办多少事拿多少钱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十万已经足够了。 “我的意思是,你的麻烦还没完全解除,这钱我暂时不能收,这是原则问题。” 严子乔一脸疑惑:“那死人头发你不是已经烧了吗?怎么我的霉运还没驱除?” 我点点头,表情稍微严肃一点道:“想害你的人下了不少功夫,除了那包死人头发,你的别墅里面应该还有别的东西。” “今晚我会留下,想办法把那东西找出来。”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如果对你下黑手的人不是你那个朋友,那他很有可能也是被人利用了。” “你最好弄清楚那人是谁,日后好提防一些。” 严子乔听我说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对我道:“那今晚就麻烦白小姐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打个电话,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管家。” 说完,严子乔拿着手机进了书房。 我想着晚上还有正事要办,就让管家给我开了个客房,进去躺了一会儿。 不过,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总觉得浑身凉飕飕的,好像有股邪气往屋里钻。 我实在睡不着,打开窗户透透气,顺便扫了一眼楼下,看看邪气是从哪来的。 看了一圈,邪气没发现,倒是院子里面的山茶花开得正艳,红彤彤的特别好看。 苏清渊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双手笼着袖口出现在我旁边。 他面沉如水,眸光深凝,看着楼下的山茶花,淡淡开口:“找人把那几株花挖了。” “挖了?为什么?”我有点疑惑,不解的看着苏清渊问。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别墅内外灯火通明,清冷的灯光笼罩在他绝美的侧颜上,莫名让人有些悸动。 苏清渊微微侧过脸,淡漠的扫我一眼,淡然道:“那花有问题。” 花能有什么问题? 我一脑门的问号。 心说这么漂亮的花,说挖就挖了,多少有点可惜,怎么也得给我个说法吧? 苏清渊似有些无奈,问我一句:“现在是几月份?” “八月。”我下意识脱口,很快在苏清渊嫌弃的眼神中明白过来。 对了!现在是八月,还不到山茶花的花期。 院子里的这几株山茶花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开得这么鲜艳,肯定有问题。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怪苏清渊让我把花挖出来。 我立马去找严子乔。 严子乔告诉我,他已经知道害他的人是谁了,只要我帮他解决眼前的麻烦,剩下的他自己会处理。biqubao.com 既然他心里有数,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直接让他给我安排两个人,开始挖花。 挖了大概十几分钟,挖出来一个破旧的布娃娃,里面沉甸甸的,似乎装着什么东西,而且还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恶臭。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臭?”严子乔捂着鼻子退开一些,眉头皱起来。 我看那布娃娃裹着一团黑气,没敢上手去翻,跟管家借了修枝的剪刀把布娃娃从坑里拖了出来。 一股红黑色的污水顿时从布娃娃里面渗出,恶臭无比,熏得我眼睛都有点睁不开。 苏清渊用命令的口吻道:“打开看看。” 我只好硬着头皮用剪刀把布娃娃剪破一道口子,里面赫然是一只死掉的三花猫。 看猫尸腐烂的程度来看,至少埋在地下已经有一个月了。 仔细看,这三花猫并不是正常死亡,它的头骨凹陷一块,浑身有很多外伤,像是死前遭受了残忍的虐待。 “原来是阴杀阵。”苏清渊看见猫尸,眸光微沉,似乎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 我心中疑惑的问:“什么是阴杀阵?” 苏清渊不紧不慢道:“阴杀阵,顾名思义,就是利用阴气杀人的一种阵法。” “猫这种动物本就属阴,惨死的猫阴气更重,把猫尸埋在房屋周围可以在无形中影响到屋主人的气运。” “加上之前发现的死人头发让严子乔霉运缠身,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命大了。” “你让人把别墅对应的另外四个方位也挖开看看,下面应该都被人埋了猫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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