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听见马教授的话凉风兄妹皆是一愣。 马教授如今的身体都这个样子了,还要跟他们一起去? 他能活着走一个来回都两说吧…… 一把年纪了,还是不要勉强比较好吧!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马教授横了兄妹俩一眼,这才缓缓起身:“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 见马教授心意已决,两兄妹便闭了嘴,不再多嘴,只互看了一眼。 与此同时,身在实验室的小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抬手搓了搓手臂。 “怎么了?空调温度太低了?”白心予看了小羊一眼:“再忍忍,这批样本要恒温处理。” “没事没事。”小羊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我没问题。” 白心予这才点了一下头,继续操作。 好不容易等这一批样本全部处理好了之后,白心予才站起身直了直腰:“邱瑛,你抽检一下,没问题就让人送去仓储那边,另外拿五瓶送到药神居,两瓶给尚泱,三瓶给陈爷爷,然后你就可以放假了。” “ok~”梁邱瑛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这段时间加班加点的,终于是结束这个阶段的实验了。 这一批便携装成品是在陈老的指导之下完成的,他很关心成品效果,早就跟白心予打过招呼了。 “白老板,也给我几瓶拿去玩玩喽!”小羊双眼放光,她期待好久了。 “一会儿邱瑛抽检之后没问题的你直接带走就行。”白心予这一批便携式成品就是为了小羊和尚泱设计的,小羊讨要她肯定不会拒绝,但还是要提醒一句:“不过你在使用的时候要控制量,这一批的纯度比较高,每天按压吸入不能超过两次,不然你就会暴走变成……” “好啦好啦!我都知道啦!”小羊猴急地打断了白心予的话:“我肯定会保持理智的,我只是为了让自己体会一下清醒又自由的感觉,相信我,准没错!” “你最好是。”白心予宠溺又无奈地瞪了小羊一眼,之后便又转头去跟纪云月商量后续的事情。 实验这边进行到这里已经告一段落了。 当初是因为尚泱的身体问题,她才加快速度,现在这一批便携式治疗气体瓶完工,足够支撑到陈老给尚泱和小羊调理好久病亏空的身体。 剩下的实验部分白心予准备等一等文箬那边的进度,还有一些繁琐的复测和计算部分要推进,另外现在手里的两项技术都还在申请专利中。 南城大学那边也有一些报告需要上交,再加上之前入围的奖项最近要出结果了,颁奖典礼就定在了西城。 白心予本来是想让梁邱瑛去处理这件事的,但是梁教授提醒她这个奖项还是有些分量的,最好由她自己着手准备一下。 再加上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实验的事情,分身乏术,都没能去医院探望宇文启,白心予这心里总是觉得空落落的。 这会儿好不容易能缓口气了,她决定直接出发去医院陪伴宇文启。 这边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纪云月了。 纪云月办事,白心予还是放心的。 “没问题。”纪云月点了点头,而后往实验室的待客室方向看了一眼:“那……他送你?” “嗯。”白心予顺着纪云月看了一眼:“武少会送我过去,你放心吧。” 这些日子武思衡几乎每天上午都去医院那边检查一下周边安全情况,下午就会来实验室,一下午。 在安全保护这方面,还算尽责。 “行吧。”纪云月这才收回了视线,虽然她依然觉得武思衡是个蠢蛋,但毕竟有这么一位在,白心予的基本安全还是可以保障的。biqubao.com 再不济,暗处还有玲珑在。 现在尚泱已经脱离危险期了,玲珑按照尚泱的命令依旧在暗处保护白心予的安危。 这么久了,武思衡那个笨蛋,居然都没发现玲珑的存在,倒是像盯着什么妖孽一样盯着她和白心予,生怕她俩去危害人间。 真是离谱的蠢蛋! “注意一下实验室周边的情况。”白心予目光一沉。 虽然上次因为尚薇的突然出现,打断了马教授的计划,还让马教授自食恶果,成了笑柄。 但是白心予知道,能酝酿那种疯狂计划的人一定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 指不定马教授一计不成,转头又会以别的方式再搞事。 这也是白心予决定暂时关闭实验室的原因之一。 “好的。”纪云月知道白心予的担忧,郑重点头。 虽然上次她没有陪白心予去西城大学,但是也听小羊回来之后加油添醋讲了一遍。 能想出那么不要脸阴招的马教授,指不定还会使出什么计策来。 除了马教授之外,还有一个危险的三爷。 现在尚泱的身体虽然脱离了危险期,但还很虚弱,小羊也是个不稳定的病人,白心予自己也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对象。 一切都应该以稳妥为主,纪云月是支持白心予在这个时候关掉实验室的。 “那我先走啦~”白心予交代过后才跟大家挥了挥手,叫上在待客室喝茶的武思衡出发去医院。 “拜拜~”小羊对着白心予挥舞着手臂:“晚上见呦~” 等到白心予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小羊便美滋滋地挤到了梁邱瑛的身边:“怎么样了?抽查的数据怎么样?还要多久,哪些是抽查完的?白老板刚刚可说了,抽查完没问题的就给我的!” “诶呀!你烦死了!”梁邱瑛正计数值呢,被小羊叽叽喳喳的声音烦的记错了数,随手从检测完的样品中拿出两瓶:“这两个,给你!给你!赶紧拿走!别来烦我了!” “就两瓶吗?”小羊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人家想多玩几瓶!” “你每天按压吸入不能超过两次,这一瓶的净含量是480ml,这两瓶扣掉抽检的部分,剩下的气体就够你用三四个月的了!”梁邱瑛瞪大了双眼:“你还想多要几瓶?你是不是想要乱来!” 说着,梁邱瑛伸手就要把那两瓶拿回去。 “别别别!”小羊赶紧抱走那两瓶:“两瓶就两瓶吧!嘿嘿,我、我就开个玩笑!我走了啊!” 说着,小羊就往外跑,生怕梁邱瑛把这两瓶要回去。 “你千万别乱来啊!”梁邱瑛对着小羊的背影不放心地喊了一句。 “放心吧!我可是伟大的小羊大人啊!” 小羊留下这一句就彻底跑没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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