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放在心上?”对于三爷的话,二爷只觉得可笑:“不见得吧,若不是这件事,我还真猜不到,我哪里得罪你了,让你费尽心机打造出来一个假小鱼,骗我这么多年!” “二哥,您这是什么话?”三爷从不觉得自己有错:“我只是想给小鱼一个更好的环境罢了。” “更好的环境?哪里的环境会比得上我身边的环境?”二爷抬手拍向茶几。 身旁的纪云月眼疾手快,赶紧移开了装着热茶的茶杯,免得二爷误伤了自己。 “对,二哥您是神豪,掌握着全世界最顶尖的资源,您的钱多到数不胜数,连国际各大富豪排行榜都不敢给您排进去,你能给小鱼最优渥的经济环境,让她拥有一切她想要的东西!可以让她活的像公主一样,不!您可以让她活的比公主更肆意张扬,更自由洒脱,您甚至能让她做女王,只要她想!” “哼。”二爷冷哼一声,这一切他当然能做到,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对他来说,从来都不算事。 “可是啊,那个假小鱼在您身边那么多年,她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吗?”三爷笑了:“现如今的白心予呢?” “……”二爷动了动嘴角,没有开口。 “二哥,当初如果让您带走了小鱼,说到底她只会是您用世界上最昂贵的珠宝装饰出来的鱼缸里面的一条小鱼罢了。一旦您出了任何事情,或者有什么意外让这鱼缸碎了……”三爷说着,将手边上的茶杯直接挥到了地面上。 【啪】地一声,那茶杯摔的四分五裂,茶杯中的茶水也溅了出来。 那破碎的声音让二爷眉头紧锁,放在茶几上的手也握紧成了拳头。 显然,他已经联想到那样的一幕了。 “可是现在,小鱼已经有了在危机四伏的大海中为自己拼出一番天地的本事了,她不在是你们几个老家伙小心翼翼捧着的那个鱼缸里面的一条观赏用的小鱼,她是鲲!天高海阔认她遨游,这才是她该有的模样!”三爷的指尖轻点桌面:“二哥,我知道对于您来说,也许会觉得我当时的行为非常残忍,但我也是为了小鱼好啊!” 二爷这会儿的表情明显已经缓和了许多,似乎他也在潜意识中认同了三爷刚刚说的话。 毕竟,当初白汀雨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他给了白汀雨最优渥的生活,最好的一切。 但白汀雨仍然是那么的狭隘、自私,最后也只能落得一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再看看如今的小鱼…… 二爷的脑海中浮现了另一张年轻张扬,充满朝气的脸——他的儿子…… 难道,他就真的这样不擅长教育? 难道,小鱼跟在他的身边,才是害了她? 二爷陷入回忆之中,不自觉地喃喃出声:“都是……我的错?” 纪云月眼瞧着二爷被三爷给说动了,她轻咳了一声抬手碰了一下二爷的指尖:“您可以不自信,但……不能不相信白老板。” 听见纪云月的话,二爷才恍然回过身来。 没错,小鱼不是白汀雨! 小鱼从来都不是一个自私、狭隘的人,让人进步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苦难,而是她的好学和蓬勃向上的姿态! 小鱼打小就是一个非常好学的人,她永远是那么的阳光开朗,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会有欢声笑语。 小鱼跟白汀雨不同,跟他那个反社会型人格的儿子也不同。 若小鱼跟在他的身边,只会有更优渥的环境,更好的教育资源,更先进的研究环境,更具前瞻的观点理论,小鱼只会比现在更优秀! 想到这里,二爷深呼吸一口气:“老三,你现在是越来越会了。” 竟然连他都差点被老三牵着鼻子走了。 三爷闻声只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纪云月。 纪云月对上三爷的视线后,在心底本能地浮现一抹慌乱,但她还是硬撑着弯了弯唇角。 白心予既然留她在这里保护二爷,只身一人跟着凉风和凉雨走了,就代表白心予对她是绝对的信任,也表明白心予将二爷看的比自己更重要。 对面白心予这样的信任和托付,纪云月不可能坐视不管,眼看着二爷被三爷骗进圈套里。 “二哥,哪里能说是骗您呢?说到底就是咱们的教育理念不同罢了。”三爷见自己的计划被纪云月打乱也不气馁,只继续说着:“不管怎么说,小鱼都已经长大成人了,二哥您该开心才是。” “这是顺利的情况,若是小鱼遇到什么危险呢?”二爷冷声道:“若是小鱼的人生面对什么她撑不过去的挫折,你会去保护她吗?你能对她伸出援手吗?” “那自然……” 三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二爷打断了:“你不会!你从来都不在意小鱼究竟是怎么活的,你只想要一个结果!小鱼不过是选中的实验品中的一个罢了!老三,我是瞎子,我不是傻子!我看不见你的算盘但是我听得很清楚!” “二哥,看您这话说的,我哪能啊!”三爷笑了:“小鱼她是你们的掌心宠,我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敢这样啊!” “我看你敢的很啊!”二爷冷笑了一声。 听见二爷这样说,三爷缓缓收敛起了面上的笑容,他的声音很轻却好像每个字眼都透着寒意:“二哥,别逼我。” 那一瞬,纪云月好像看到了最真实的三爷,那张总是笑眯眯的面具下写满了阴鸷,偏执,老谋深算的脸。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只剩下一片寂静。 末了,还是二爷叹了一口气,声音带着疲惫:“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想再追究了,也许你之前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我不会教养孩子,我自己的亲儿子是个反社会型人格的疯子,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恶,被你杀了也是活该。 我养在身边那么多年的假小鱼一事无成,不得善终。 小鱼……长大了。 她受了那么多的苦,一步一个脚印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老三,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但若你还敢打小鱼的主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仅我不会放过你,他们一样不会放过你。 虽然我们老了,不中用了,但是,我相信你不会想要惹怒我们几个老东西的。 硬碰硬,我们从未怕过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31/747664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