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门口。 铁柱瞧见了不远处停放的豪车,眼底涌现出羡慕之色。 他这辈子赚的钱,可能连车的轮胎都赚不出来。 能开得起这样的车子,家境自然不用说,非富即贵。 以他的猜测,他们肯定不要是死者的家属了,不然肯定会第一时间报警,让警察来抓他。 思至此,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来这应该是让他给处理掉什么人。 不过,对方在没说明来的目的,他也不会主动去问。 “说吧!”铁柱收回豪车上的视线,看向沐宁,“你们找我想谈什么?” 沐宁也没绕弯子,小脸上肃然之色不可忽视,“我要你去警察局自首,把你如何推王硕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警方交代。” “……”铁柱眼睛兀地睁大,里面塞满了震惊之色,“你……你是……你是怎么……” 沐宁冷笑一声,“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说了你也未必会信,你若是按照我说的做,及时止损,对你和你家老爷子都好。” 铁柱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不料有人先一步来到他身后,挡住了他的退路。 铁柱垂在两侧的手,顿时收紧成拳,全身防备地盯着沐宁与她身边的男人,“所以,你们其实是……警察!” 不然又该如何解释,在他看来,只有警察才能查得如此详细,时间地点,毫无差异。 可铁柱还是有点不相信,他当时关闭了监控系统,从头到尾都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警方是怎么察觉到? 再说,有那人做善后,不可能这么快就露馅。 “警察局要是有我小师妹这样的能人,我想世界上就没有冤案了。” 白木笙单手插兜,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看着男人疑惑不解的眼神调侃道:“你因该称呼我小师妹为大师。” “大师!?”铁柱跟着呢喃了一遍,紧跟着眯起眼眸仔细盯着沐宁,几秒后,他恍然的回过神来,“难道你就是最近网上传言的“妖女”天……” 话还没说完,后膝窝被人踢了一脚。 铁柱毫无预兆的双膝跪地,双手被人擒住背在身后,力道很重,压制着他无法动弹。 “你们想干什么?” 沐宁微微歪着头,脸上尽显不耐,眼底更是冰冷得能冻人,“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铁柱心头一寒,面上强装镇定,虎着脸说:“你让我自首,我就去自首,你以为你是谁。”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沐宁从包里面取出一张符来,来到铁柱身前。 他见她手里的符,下意识的要躲,奈何身后的人擒得他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小丫头的符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跟着铁柱感觉全身骤然一痛,跟着就好像有无数根钉子往他身体里面钉一样,连着骨头都疼了起来。 “放开他。”沐宁对雷影说:“他跑不了的。” 雷影闻言立即松开了手。 铁柱疼得直接倒在地上打滚,嘴长着想要喊,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不出片刻的功夫,人便没了力气,只能平躺着一个劲的倒腾气。 雷影自从接触沐宁后,知道她很厉害,却没想到紧紧一张符就可以把人折腾成这样。 单单是看着就能感觉到,此刻的铁柱生不如死,眼球微微凸出,里面布满了血丝,反复随时随地都能爆破,脸色更是白的跟张纸一样,毫无血色。 而此时此刻的铁柱可不只是疼的那么简单,周围的环境早已不是他所在的自家大门口。 所见之处灰暗血腥,烟雾缭绕,周围撕心裂肺的嚎叫声,随处可见被寒铁钩子勾住的人,皮开肉绽,鲜血淋淋,还有被全身扎满钢钉的人,被拖到狗闸台上,一闸刀下来,头叽里咕噜的滚落,剩下的身体接着被扔进一旁的油锅里炸…… 铁柱正被两个长相丑陋凶恶的东西,一个手里拿着钉子,一个手里拿着锤子,不断往他身上比画。 而在他前面不远处,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趴在地上,被带着寒森森倒刺的鞭子狠狠地抽着,后背被抽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那个老头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养父赵老蔫。 “爸”铁柱挣扎地想要过去,奈何身体无法动弹,撕心裂肺的疼更是钻进骨髓。 而就在这时,视线一晃,贴在脑门上的符纸被拿了下去。 铁柱大汗淋漓,眼神毫无聚焦,好久都回不过魂来。 沐宁蹲在他身前,为他解释刚才所见的画面,“你刚才所看到的,所见到的,都是作恶之人死了之后所去的地方,不只是你要承受杀业后的恶果,你的父亲也逃脱不了。” 铁柱会想到他老父亲被鞭子抽打的画面,眼泪顺着眼角流下,越流越凶,最后干脆双手捂住脸,哭出了声来,“我也不想走这条路,我也不想啊,我是被逼的,没办法啊……我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啊……” 他八岁被父母丢到大山上自生自灭,腊雪寒冬,是赵老蔫把他带回了家。 那时候他都快要被冻死了,没有赵老蔫,就没有现在的他。 好不容易把他抚养长大,老头子却患上了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中期了。 想要保住老头子的命,就得做手术,可是面对数额庞大的手术费,他顿时就觉得天都塌了。 靠普通工作,显然在短时间内无法赚到几十万,他也是走投无路才会走上这条道。 沐宁对男人的哭诉,并未有任何的动容。 纵然他有自己的不得已,杀人害命,就要承受带来的因果。 铁柱最在意的就是他的老父亲,不管看到的画面是否属实,他都不敢冒险。 最后他决定按照沐宁所说,去警察局自首,“不过我想等我爸……” “你要是想老人家早点上路,你就给他动手术。” 沐宁多了也没说,点到为止,“也不想想你的钱是怎么来的。” 用人命换来的钱给老爷子动手术,只会手术台都下不来。 “……”铁柱无言以对。 小丫头的能力,他算是见识到了。 单凭一张符就能让他生不如死,加上她给他爸扎的那三针。 网上的传言很显然是故意诬陷她的。 而就在这时,一辆车缓缓驶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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