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宁手搭在女鬼的肩上,声音清浅,带着几分温柔,冷静。” 似乎有魔力般,那黑气瞬间以肉眼所见的速度缩减,最后消散。 女鬼眼神里的怨怒也浅了不少。 是沐宁将她身体里的怨念净化掉了。 没有狂怒,她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若不是因为没有影子,倒跟活人没什么区别。 她看向不远处的薛正名,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流。 不过,这次流的不是红的眼泪。 “你不知,他是如何骗的我。” 女鬼看向沐宁,顿了顿主动握住了她的手,“只有你亲自看了,你才会明白我为什么那么恨他。” 眼前一晃,沐宁便进入了女鬼记忆里面。 在她眼前是一个老旧的火车站,进进出出的人不是很多。 一个穿着一身西装的男人,手里捧着一束花站在出口,一个劲地往里面张望着。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薛正名,应该是几年前的他,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成熟稳重,五官英俊,身高目测一米八左右,不管从哪方面看着,都是个不错人的丈夫人选。 没多久,一个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的女孩,后背背着双肩包走了出来,见到薛正名摆摆手,喊道:“名哥。” 女孩五官精致,一双眼睛又黑又水灵,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老是带横带的布鞋,迎着朝阳,元气满满。 “佳佳。”薛正名捧着花,笑得明朗夺目,脚下的步伐轻快,冲到佳佳面前,一把将人抱起来原地转了好几圈,“终于见到你了,我好高兴。” “我也是,这一路上,我满脑子都是名哥你。” 女孩咯咯地笑着,看得出是真的很高兴,眼里都染上了浓浓的喜悦。 两人腻歪了一会就上了一辆捷达车,一路直奔薛正名的旅店, 以为是女鬼的记忆,沐宁随着他们一起回到了旅店。 这个时候的旅店一看就是刚开业,里面的设施都是崭新的。 薛正名带着佳佳去了最好的一间客房,也就是走廊尽头那间客房。 “以后这个房间就是你的了,喜欢吗?” 薛正名将她的行李放好,回头看向佳佳,眼神里亲冷的毫无温度,与刚才满眼爱意判若两人。 佳佳正高兴地打量着房间,并没注意到,等到她回头看向薛正名的时候,他脸上就跟变了戏法似得,顿时换了一张面孔,柔情深邃,满眼满心都仿佛只有她一个人般。 不得不说,几年前的薛正名还是很有魅力的,一颦一笑把情窦初开的佳佳勾的神魂颠倒。 佳佳应该是从农村来的,她高兴薛正名如此重视她,从行李箱里面拿出从家里带来的特产,“这些都是我奶奶亲手采摘晾晒的,都是存天然的,对身体好,让我特意给明哥带来。” “恩,回头帮我谢谢奶奶。”薛正名嘴甜的说:“以后有机会,把奶奶也接过来一起享福。” “真的吗?”佳佳激动地眼神都亮了,但很快又害羞的低下头,“那会不会给明哥你添麻烦。” 薛正名将她揽入怀里,笑着说:“怎么会呢,奶娘是你唯一的亲人,你跟了我,你的奶奶也就是我的奶奶。” 两人是从网上认识,聊了不到一个月,佳佳就被薛正名给哄来了。 说明他撩妹的技术还不错,能针对性的填补佳佳所需,给她无微不至的关怀,时不时地给她打钱,不求回报,只希望她能够过得好,这份心意,想必没几个女孩能扛得住。 尤其是失去父母的佳佳,从小跟奶奶相依为命,最缺的就是爱。 薛正名比佳佳大了八岁,刚好填补了她对父爱的需求。 佳佳是爱的一发不可收拾,哪怕后来得知薛正名结婚的事,也没有恼怒,反而很同情他,处处为他考虑。 薛正名也表现的心里只爱她一人,直到家里人得知佳佳存在后,逼迫薛正名做出选择。 那天晚上,两人窝在房间里,薛正名忽然开口说:“既然活着不让我们在一起,只有死了,谁也拆散不了我们。” “名哥!”佳佳震惊地看向薛正名,“你当真愿意,哪怕死也不愿意跟我分开?” 薛正名抬手拂过佳佳的脸颊,随后扣住她的后脑压在心口,深情地说:“我这颗心这辈子只为你一个人跳动,哪怕死了,也只属于你的。” 佳佳彻底上头了,她答应了薛正名要跟他做一对鬼鸳鸯。 于是乎,她去浴室放好水,然后躺进去用刀狠狠的隔开了手腕,鲜血瞬间染红了整个浴缸。 佳佳的脸上一直挂着幸福的笑,直到停止呼吸,脸上的笑容都不曾变过。 她以为会很快能见到自己的名哥。 殊不知,薛正名在她死后,立即在房间里画了阵法,随后将佳佳的身体抱出来,擦拭干净后,换了一身红色的裙子,将其报到阵法中间,燃符起阵,分别在八个方位依序点燃。 是转运阵法,看到这里,沐宁勾唇冷笑,“以甘愿奉献的爱人尸体,借入鬼道之魂,助运转乾坤。” 阵法一旦启动,佳佳的魂魄便被镇压在阵眼中心,不得轮回,不得往生,更要无限循环的为薛正名聚运凝财。 这几年来,佳佳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有朝一日离开阵眼找薛正名讨个公道。 为什么他没有跟她相聚,自己反倒被困在了此处? 随着时间日积月累,佳佳的怨念一天比一天深。 聚运已经开始倒转,薛正名一家开始霉运临头,大小事不断。 直到最近,有个房客住进来后,破了阵眼,佳佳获得了自由。 而那个房客,从佳佳的记忆里并未看到长得什么样,只是一团模糊的黑影子。 沐宁眉头轻蹙,总觉得那团黑影子跟那个在千河肚子里碰见的黑衣人相似。 佳佳是获得了子哟,却仅限在房间里活动,门口下了阵法,她出不去。 于是,只要有房客住进来,她就闹。 从记忆里出来后,沐宁依旧面无表情。 对佳佳的遭遇,她只能说,一切都是定数。 但她很理解对薛正名的恨意。 之所以没有立即灭了她,也是因为她有冤在身,送她往生,也是积了阴德。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他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30/688630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