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宁见男子半天不说话,抬脚往门口走。 “等下,小师傅。” 男子起身追了上去,“我现在给你转账,你帮我把这事解决了吧。” 沐宁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色清冷,“想清楚了?” “这件事解决了,我老婆跟我那对儿女是不是就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至于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承受。 沐宁,“我只能说,你业障带来的厄运会终止,至于个人命数,看天而定。” “有小师傅这句话就行。” 男子拿出手机立即给沐宁转了五千块。 收了钱,沐宁便动身去了那个闹事的客房。 在走廊的尽头,门口隐隐约约可见阴气从门缝往外渗。 来到门口,沐宁扫了眼门框两侧,美眸微凝,她蹲下身来,从门框最低端抽出了一根十公分的钉子。 “小师傅,这个可不能……” 旅店老板想要阻止,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沐宁已经将两个钉子全部都拔了出来。 田宏定睛一看,发现钉子好像刻着字,“这是什么字啊?” “镇鬼符文。” 沐宁把两根钉子扔到了一旁,“没什么用了。” 旅店老板却满脸骇然,“当年那个师傅说,这个钉子,无论如何……” “你信我,还是信那个妖道?” 沐宁抬眸,眼神犀利如刀。 旅店老板,“……” 沐宁从包里面拿出符纸,快速地在上面画好符文,分别在门口两侧点燃。 只见燃起的火苗以肉眼所见变成了黑色的火焰。 旅店老板惊得一批,“小师傅,这是咋回事?” 咋还冒黑火了! “门口的阵,破了。” 话音落下,房门“砰”的一下开了。 从里面刮出来一阵风,带着丝丝的寒意。 旅店老板止不住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自从把她压在房间里后,他就从来没进去过。 “小师傅,我……” 没等他话说完,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给扯了进去。 沐宁眼神一沉,随即一个箭步跟了进去。 “砰”的一声,房门在身后紧闭。 “叩叩”田宏在外面敲门,“夫人,夫人,门打不开了?” 沐宁侧脸回了句,“我没事,你在门外待着就行。” “那夫人小心。”田宏说。 房间里的格局跟沐宁所在的房间格局没什么区别。 唯独温度很低,是阴气所致。 被扯进来的旅店老板正跪在房间正中间的位置,双手把着的脖子上,黑色的发丝紧紧缠绕在上面,再往上看去,就见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鬼飘荡在半空中,脑袋的长发还在不断地延伸下来,似要将旅店老板整个人缠住。 “薛正名,你骗得我好苦啊!” 女人血红的眸子紧紧盯着苦苦挣扎的薛正名,血泪一滴一滴地从眼眶里掉落。 她,阴森又悲痛,“我那么信任你,你怎么能骗我,我把心都掏给了你啊,结果你却只是想利用我帮你转运,你怎么能如此待我啊!” 黑气忽然暴涨,女鬼眼里杀意血红的骇人。 她忽然凑到薛正名面前,与他对视着,狰狞的面孔上,忽然露出了笑。 只不过那笑,带着无尽的恨意,“是不是很难受,很痛苦,这才只是开始,我不仅要你付出代价,我还要让你老婆,和你那对儿女都不得好死。” “……”薛正名窒息地开始翻白眼。 他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女鬼看着薛正名催死的模样,脸上一点点露出畅快之色。 “喂?差不多了。” 沐宁歪了歪头,活动了下筋骨,“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这女鬼还真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她都进来有一会了,愣是被她当成了透明人。 女鬼闻声猛地抬头,眼里划过一抹惧色。 随即她低头看向只翻白眼的薛正名,戾气暴涨,“你竟敢找人来收拾我!” 发丝的力气忽然收紧。 再继续下去,薛正名就真的嗝屁了。 “念你死得冤,让你出下气,别给我得寸进尺。” 沐宁从包里面取出她那把银色镰刀,冷声警告道:“再不放开他,我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女鬼看得出沐宁身上的道法深厚,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金色灵气。 可想到薛正名对她的所作所为,满腔怨气让她顾不上害怕。 “他今儿死定了。” 女鬼不但没松开,反而将薛正名整个人用黑发裹成了茧蛹子。 妥妥的挑衅沐宁的威严。 而就在这时,一道五彩光亮闪过。 女鬼“嗷”一嗓子,跟着缠绕在薛正名身上的头发就像烫到了一样,快速地撤了下去。 千河现身在房间里,墨发无风自动,五彩锦袍在灯光下发着光。 他托起右手,掌心里凝聚着一团五彩光。 一张好看的脸上,冰冷得毫无情绪,琥珀的眼眸里更是寒若冰霜。 那女鬼见到千河,可比见到沐宁害怕多了。 千河毕竟算是半个神。 鬼怪邪祟见到他,自然会害怕。 女鬼恶狠狠地看了眼薛正名,化作一团黑气想要跑。 房间的捆着女鬼的阵法已经破了,她想跑很容易。 然而,千河在出现的那一刹那,已经不下了结界。 女鬼想要从窗口跑,却被结界弹了回来,跟着化出人形摔在了地上。 千河手心里的五彩光就要打向那女鬼…… “千河,我来。” 千河闻言顿了顿,转头看向沐宁,“与这鬼何必多言。” 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套衣服,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 为何不穿他送她的那件? 难道不比她现在穿得好看? 沐宁看着女鬼,并未注意到千河面上的异常。 女鬼知道今儿她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她怨怒地看着薛正名,血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你的确是眼瞎。” 沐宁很不客气地说:“不过,一切也都是你的命数。” “你又知道什么,如果不是遇见他,我也不会落得如今的下场。” 女鬼失控地对着沐宁咆哮嘶吼,“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是他害死了我。” 黑气再次暴涨,比刚才还要浓烈。 沐宁蹲在女鬼身前,对她暴怒的形态,丝毫没放在眼里。 反倒是薛正名吓得两眼一翻直接就晕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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