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奶奶真是气炸了呀,“我就是没吃到!她拿过来的东西,都被她自个吃了!” 丁姑奶奶一脸无语地对着年立仁摊了摊手说:“你看看,你看看!老大家干啥都是错的,你们啥都没干,你们永远是对的。就这还指望你娘能为老大家说句好话?” 年立仁:“……” 让他说啥?让他说啥呀? 他啥都没看到,这前前后后的话,都让年糕儿说完了。 关键年糕儿说完,丁姑奶奶还帮着年糕儿说,谁知道哪句话真的,哪句话假假的呀? 丁姑奶奶说年糕儿带了吃的,她都吃到了,但年奶奶非说她没吃着。 年立仁也不知道自己老娘到底是吃着了,还是没吃着啊? 这话他又不能出去跟人说,他要是出去跟人说了,其实他怀疑年糕儿没给老娘带吃的,问题是谁信他呀? 人家一句话就把他堵死了,他人又不住这儿,他咋知道的? 人丁姑奶奶可是天天见得着的! 年立仁在这边跟丁姑奶奶说话,年武就像死鳖一样缩在角落里悄声无息的,跟个隐形人似的。 要不是还喘着气,会让人以为他是个木墩子。 等年萧红赶到家后,丁姑奶奶才说把所有人都喊过来的目的。 丁姑奶奶:“我让大家过来呢,主要是啥?主要是过年了。” 年立仁点头:“确实过来了。” 丁姑奶奶:“这大过年的,我总不能不回自己家,一直在这照顾你们老娘吧?谁干活一年到头不叫休息呢?你们看看我回去过年后,你们谁来照顾年小奶?” 年立仁当时就看向年糕儿:“年糕儿,你妈那胳膊现在是不是好了?” 年糕儿点头:“是啊,我妈胳膊好了,搬东西提条鱼啥的,都挺好的,三叔是想让我妈来照顾我奶吗?” 年立仁:“你妈要是愿意,那当然好了,家离得近,照顾起来也方便,你妈又会照顾人,由你妈照顾到年后,我可以出点钱。” 年糕儿:“我妈照顾我还付钱呢?我三叔可真大方,我当然是没意见啦。”biqubao.com 年立仁当时就高兴了,“真的?那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咱俩照顾的事儿不就解决了?” 年糕儿再次点头:“我也觉得我妈要是照顾我奶的话,确实挺好的。三叔,这么重要的事,肯定得有大人来说,三叔,回头等我妈从集市回来后,你亲自跟我妈讲一声呗。” 年立仁:“!!!啥?为啥让我去啊?你不是跟你妈说一声就行了吗?” 年糕儿:“那咋能行呢?大人的事当然要大人相互说了,这样才显得对我奶重视啊,小孩子说了,那不是瞎胡闹吗?三叔你别怕,最近天气冷,我妈已经好几天没磨刀了。” 年立仁:“……” 他脸上一片煞白,差点背过气去,年糕儿说啥呢?说啥呢? 年立仁长了张惨白的嘴唇,似乎想到了铁锨从后面飞过来,差点砍到自行车后轮的场景。 他抽了抽嘴角,赶紧说:“年糕儿,你别瞎说,你妈是文明人,好好的磨啥刀啊?这说出去好听啊?” 年糕儿:“我妈在家也得宰鸡杀鱼给我们做好吃的,磨刀不是很正常吗?谁家不磨刀呀?” 年立仁重重地咽了下吐沫,“那什么,我觉得你爸你妈都没正经工作,这一不干活了,就没法赚钱了,你们家现在人口又多,不能耽误你爸妈赚钱的时间,所以这照顾你奶的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年糕儿:“我奶的事就是大人的事,大人的事当然由大人决定了,三叔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能替我妈应了,对不?” 说完,年糕儿重新坐到了大椅子上,自在的晃着小脚,现在就没她啥事儿了。 没一会儿,年立仁跟年萧红吵了起来。 果然在利益面前,谁都不好惹。 年萧红:“你放啥屁呢?我现在多忙啊?放假我也是到大年三十那天好吗?你让我现在就请假回家照顾咱娘,咋可能啊?嫂子还在上班不假,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学校早就放假了吧?最应该照顾咱娘的,不应该是你吗?” 年立仁:“啥?你让我一个大男人来照顾咱娘,这拉屎拉尿的,我怎么方便?再说了哪有让男人照顾老娘的?” 年萧红冷笑:“唉哟,有便宜占的时候你往前冲,你是儿子,轮到照顾老娘的时候,你就成了缩头乌龟,啥啥都不方便了?咋地?咱娘因为你是男人,少给你吃的,还少给你喝的啦?你不想伺候亲娘,还说的冠冕堂皇,男人就不能照顾了,你放狗屁吧你!” 年立仁被气的差点举手打年萧红,“你再敢胡说一句试试?!” 年糕儿:“哎呀,三叔咋说不过小姑姑,就要动手打人呢?你不就是仗着你力气大,欺负小姑姑是女孩子吗?我幺爹说了,没本事的男人才会打女孩子!” 年萧红诧异地扭头看了年糕儿一眼,下意识地站到了年糕儿那一侧,“呵,亏你还是什么人民教师呢,你还不如年糕儿一个小孩呢,小孩懂的道理都比你多,你也有脸当老师?” “年立仁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手打我一下,我就让人打断你的腿,我让你教师也当不成,我让你路也走不成,以后成个瘸子、瘫子、趴子,你就成个残疾人吧你!” 年立仁:“你敢?!” 年萧红:“你看我敢不敢!废物玩意儿,你就敢在女人面前趾高气扬,就凭你还要动手打我?” 年糕儿:“小姑姑你不要跟他说,三叔在咱学校的时候可不敢这么跟其他人说话的。他就欺负你是女孩子。” 年立仁:“年糕儿,你给闭嘴吧,小孩子一点都不招人喜欢,咋这么讨厌呢?” 年糕儿:“小孩子不招人喜欢很正常,因为小孩子调皮,会惹人不高兴。大人不招人喜欢,那才是真的讨厌呢!” 年萧红跟着就说:“你也就是欺负年糕儿的本事了。照顾咱娘的事儿,该出钱我出钱。要是出力,那也必须每家轮流着来,指望哪一个人来照顾,门都没有!” 年糕儿伸手鼓掌:“小姑姑说得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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