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秀丽被她妈拖了回去,年秀丽也没办法了。 崔莺莺虽然带着人走了,但是后背却一阵发毛。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无语了。 那几个小屁孩正睁着眼睛抿着小嘴,歪着脑袋齐刷刷地盯着这边看呢。 难怪她全身都不舒服,原来是这些小屁孩的缘故啊! 年糕儿:“三婶的力气还挺大。” 李楠楠嚷嚷:“年秀丽的妈妈是母老虎!” 秦富贵:“跟孙耀林妈妈一样可怕!” 年初夏:“我还是喜欢我们的妈妈!” 凌寄:“独裁的坏女人。” 崔莺莺都炸了,她停下脚步:“说谁独裁呢?说谁是坏女人呢?” 所有小孩:“说你!” 年糕儿:“三婶,我们都放假了你咋还不让年秀丽玩儿啊?” 崔莺莺气死了,她是不想秀丽玩吗?她是不想秀丽跟年糕儿一块玩! 李楠楠:“小心年秀丽离家出走!” 秦富贵:“跟孙耀林似的。” 凌寄:“别人家小孩是被人贩子拐走,你家小孩自己跟人贩子走。” 崔莺莺:“你这个小孩……” 年秀丽:“妈妈,走了走了,我跟你回家行了吧?” 年秀丽气鼓鼓,年糕儿说得对,放假都不让玩,凭啥啊? 她考得挺好的,还得奖状了,语文比孙耀林还多一分呢。 崔莺莺拽着年秀丽往回走,“你以前不是跟年糕儿打过架吗?你不是很讨厌年糕儿吗?你咋突然跟她玩一块了?” 年秀丽不看她妈:“年大全和丁小蒜都跟年糕儿打过架,他们现在也挺好的呀。我咋就不能跟年糕儿玩,我现在觉得年糕儿挺好的。” 年糕儿特别会赚钱,妈妈说年糕儿的小卖铺会亏死,但是年糕儿的小卖铺到现在都挺好,东西跟外面一样便宜,好多小孩都买。 她妈妈说话一点儿都不准,还经常说话不算话,还不如年糕儿说话算话呢。 她不想回家。 回家有啥好的?她舅奶天天说她长大了,过完年就十岁了,还说别人家的姑娘像她这么大,啥活都会干了。 舅奶不就是说她是女孩子,得学会帮家里干活吗? 凭啥年骏就比她小一岁,舅奶就拿他当小孩,自己大一岁就得帮家里干活啊? 妈妈还觉得舅奶说得对,也让她学干活。 天天在家里说啥有闺女就是享福,这不就是说闺女以后得天天帮着干活的意思嘛。 年糕儿果然没有骗她! 年秀丽:“年糕儿成绩是我们班最好,每次都得奖状。李楠楠在以前天天被林冬欺负,都是年糕儿帮她的。” 崔莺莺:“年糕儿一肚子坏水,回头你跟她学坏了。不准跟她一块玩!” 年秀丽:“年糕儿要是坏小孩,她能帮李楠楠吗?” 妈妈啥都不懂。 以前她天天说大伯大妈坏话,后来说年糕儿坏话,太过分了! 崔莺莺懒得跟她多说啥,“反正就是不能跟年糕儿玩!” 年秀丽暗自撇嘴,还小声嘀咕一句,“……真是独裁的妈妈……” 崔莺莺:“你嘀咕啥呢?” 年秀丽:“没啥。” 就跟年糕儿玩,就跟年糕儿玩,看她妈能咋办。 她就是跟李楠楠一块玩了,年糕儿还会给她工资呢! 年秀丽被捉走了,年糕儿继续带着小伙伴卖布老虎,今天虽然来得晚,但是丝毫不影响大家的卖货热情。 今天的小布老虎卖完了,年糕儿准备收摊,抬头看到张老师陪着艾文华有说有笑地走过来。 年糕儿:“张老师,艾婶婶,逛街啊?” 李楠楠抱着布老虎冲过来:“张老师,买只布老虎不?过年买布老虎吉利,镇宅辟邪,大人带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年糕儿捂住嘴。 李楠楠:“唔唔唔……” 我还没说完呢! 年糕儿:“张老师,买只布老虎过大年不?花花绿绿的布老虎,摆在家里可喜庆了。” 李楠楠:“唔唔唔……” 镇宅辟邪保平安啊! 年糕儿为啥不让她说完? 张老师:“年糕儿,李楠楠,年初夏,凌寄,你们咋在这里啊?家庭报告书领了?都考得咋样啊?” 年糕儿:“考得可好了。” 李楠楠终于扒下年糕儿的手,兴奋地说:“张老师,我数学考及格了!” 大家都看着李楠楠,李楠楠喜滋滋。 张老师:“那大家都挺厉害嘛。年糕儿同学继续保持,李楠楠同学再接再厉,下次争取考到七十分!” 李楠楠:“嗯!” 艾文华笑眯眯地看着年初夏,“初夏呢?初夏考得咋样啊?” 年初夏还没来得及说,年糕儿已经骄傲地说:“年初夏考得可好了!第一名,还有奖状呢!” 艾文华点头:“初夏真厉害啊!” 李楠楠:“年糕儿也是我们班第一名!也有奖状!” 张老师抱过年糕儿手里的布老虎,“好大的老虎啊,做得真漂亮。张老师买一只,给年糕儿的生意架架势,好不?” 李楠楠:“两块钱!” 年糕儿:“卖给别人是两块钱,但是卖给张老师不能那么贵。” 李楠楠:“一块八!” 年糕儿:“张老师,你给一块成不?不能叫别人知道,这是我嫦娥姐姐做,只给常娥姐姐赚钱。” 张老师和艾文华对视一眼,“那年糕儿不是不赚钱了?” 年糕儿:“赚谁的钱也不能赚张老师和婶婶的钱啊。” 丁秀看到张老师,赶紧过来打招呼,“发呆没注意呢,原来是张校长和艾同志,年糕儿,你咋还收张老师的钱呢?咱不收了好不?” 张老师和艾文华赶紧说:“那不能,年糕儿已经算我们便宜了,可不能不收钱。谢谢年糕儿的布老虎给我们家增加年味!” 张老师付了一块钱,跟艾文华抱着布老虎走了。 丁秀:“你要是不收张老师的钱,妈妈就付你两块了。” 年糕儿:“那咋行?年初夏能回咱家家,多亏了张老师和艾婶婶呢,我也得对张老师表示我的心意啊。” 年初夏:“我也可以感谢张老师和艾婶婶。” 大老虎常娥姐姐卖一块,她只把常娥姐姐的钱赚回来,她的那份就不赚了,就可以啦。 丁秀看着小闺女说得一本正经,不由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我们家年糕儿说得对,是妈妈考虑到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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