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寄点头，表示自己学会了，“知道了。” 李楠楠跟年秀丽继续跳舞招揽客人。 还别说，真有客人看到一群小孩在这又扭又蹦，特地过来看一眼卖啥东西，还真叫她俩卖了一只中等大小的布老虎。 第一次成功卖出布老虎的李楠楠和年秀丽都很激动。 他们昨天只是跟着学吆喝了，但是没人买呀，今天他们竟然一开张就卖了一只中等大小的布老虎，一只布老虎要卖一块五毛钱呢！ 年糕儿：“你俩表现不错，再接再厉！” 当然最好卖的还属小老虎，因为小老虎便宜，有孩子闹腾，要买家长花便宜的钱，买了小老虎哄孩子最划算。 四五个小孩分开站着，使劲嚷嚷着卖布老虎。 旁边卖对联的老爷爷虽然啥都听不见，但是老爷爷喜笑颜开，他的生意也跟着好啊！ 这眼瞅着过年了，对联卖得飞起到，这个时候买对联的人都不还价，急需品，还啥价格啊？ 当然，布老虎卖得最好的还属年糕儿，大大小小的布老虎，总有一个是客人需要的，大的嫌贵他就推销小的，小得犹豫就听推销中等的，总有一款适合想买的人。 年糕儿：“过大年啦！卖完回家过大年啦，叔叔，婶婶，大叔，大爷，爷爷奶奶们，买个吉利的布老虎回家欢欢喜喜过新年吧！” 年糕儿这边吆喝完，那边秦富贵和年初夏也学了去，跟着换词吆喝呢。 李楠楠跟年秀丽坚持自己的风格，继续吆喝着一样的词。 反正这帮小屁孩在这边又扭又蹦地卖布老虎，大家有生意做的时候就做生意，没生意做的时候就看小孩闹腾。 还别说，大家都觉得挺有意思的。 一个个脸上笑呵呵的，免费看猴戏，谁不乐意啊？ 丁秀反正就站在最后面，那小孩子闹腾卖东西，她也不管，她就看着孩子们别乱跑，别跑丢了就行。 年秀丽拿完家庭报告书，跟年糕儿一起来卖布老虎这事儿，崔莹莹还不知道，她就是奇怪年骏都回家了，咋秀丽一直没回家。 年立仁说年秀丽跟要跟同学玩会儿，让她爸带年骏先回家了。 崔莹莹骂道：“这都过年了，到处都是人，乱糟糟的，你咋不把她一起带回来呢？这大冷的天，她和同学玩啥呀？” 年立仁：“秀丽都那么大人了，你管她那么多干啥？她爱去玩就去玩去呗。” 崔莹莹气得半死，一生气自己去学校找年秀丽。 那学校里自然没找着人，崔莹莹正着急的时候，突然想起早上年秀丽吃饭的时候好像提过一句，想去集市找年糕儿啥的，还被崔莹莹给骂了。 难不成，她还真去集市了？ 崔莹莹急匆匆的去了集市，按照昨天的位置找过去，果真看的年秀丽手里拿了一块红手绢，跟个二傻子似的，在街头又扭又跳呢。 可真是丢死人的呀！ 崔莹莹冲过去，一把将年秀丽手里的手绢给扯了下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冲着年秀丽骂道：“你干啥呢？这么大的人在街头干啥呢？你丢不丢人的？你街头卖艺呢？你耍猴呢？” 年秀丽被她妈给吓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妈，你干啥呀？你干啥丢我的手绢，这是人李楠楠的东西！” 崔莹莹就觉得丢脸丢大发了，她脸上火辣辣的，尴尬的要死，“我干啥？我还问你干啥呢？你拿家庭报告书，拿完了不回家干啥？你好好卖啥东西啊？难不成你以后就要当个街头卖货的呢？能赚几个钱？能养活谁？你丢不丢人呢？” 她这话一说，周围的小老板们都不高兴了。 他们正经做生意，卖货赚钱，咋就丢人了？ 她高贵？她了不起？那么有本事别买他们的东西啊，他们还不稀得卖给她呢！ 对面卖小孩儿玩具的大娘第一个不答应了，“丢啥人呢？丢你家人了？街头卖货的咋了？我街头卖货我养活全家老小，我家孙子在学校成绩也是呱呱叫，比谁差了？” 另一个人附和：“就是，你上班了不起呀？你上班还不是也得干活？你上班干活还被人管，我们想卖就卖，不想卖我还不稀得卖呢，比你差在哪儿了？” 年糕儿瞅了崔莹莹一眼，幽幽地说：“大娘，你们可别这么说，我三婶确实很厉害的，我三婶可是在肉联厂工作的呢。” 大娘一听是崔莹莹是在肉联厂工作，当即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崔莹莹说：“哎哟，肉联厂工作啊？那是真了不起，天天跟猪肉打交道，一摸满手油，下班都不用洗，回家水缸里洗洗手，全家都吃到猪油了呢。” 崔莹莹一听，脸当时都气白了，这不是讽刺她吗？ 因为众所周知，在肉联厂工作的人，上下班要么不带包，带了包的人下班还要开包检查，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偷把肉给带出去。 在肉联厂工作人，也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厂里才发员工福利，平时虽然天天跟肉打交道，但是吃肉也得去买。 要是谁敢说在肉联厂往家里带肉，那肯定会被人举报的。 大娘说话可不好听，这是讽刺崔莹莹平时也吃不到肉，想吃肉就只能沾点猪油回家的意思。 崔莹莹咬牙切齿：“我认识你呀，我要你说了，我管我家孩子关你们什么事啊？我说你们了。” 大娘：“你没说我，你说了咱全国做小生意的个体户！我告诉你，我个体户不丢人，我儿子也是个体户，我们家日子就是好过！” 年糕儿赶紧跳出来打圆场：“大娘，我三婶没别的意思，她就是管教她家小孩，让她孩子以后别当个体户呢。” 大娘说话也难听：“她以为个体户是人人都能当的呀？她想当还当不成呢！” 崔莹莹拽着年秀丽就往家走，她真是气得半死，自己骂孩子这些人也跳出来嘀咕，跟他们有啥关系啊？一群神经病！ 年秀丽边走边回头朝年糕儿看。 年糕儿赶紧跟她摆着手说：“年秀丽，回头去我奶家的时候，我再去找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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