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大娘顿时一脸惊讶,丁秀被年小奶那么折腾,过年还让孩子送这么大鱼过来,这丁秀心底是真好啊! 左大娘感慨,“你爸你妈是真孝顺啊!” 年糕儿:“那必须的啊,咋说都是妈妈。平常就算了,但是过年跟平时不一样,这不非让我送鱼过来了吗?” 凌寄瞅了年糕儿一眼,小胖丫可真是义正言辞啊! 可婶在集市帮她卖布老虎,压根不知道这事呢。 年糕儿进门,丁姑奶奶正让年武提着煤炉子进屋呢。 丁姑奶奶:“年糕儿,你这是干啥呢?” 年糕儿:“我给我奶送鱼呢,这不过年嘛?吃鱼吉利啊。奶,我来看你啦,我爸我妈在集市卖鱼赚辛苦钱呢,跟老板商量拿了点便宜货,村里奶奶都想要,我特地给奶提了一条过来。” 丁姑奶奶的耳朵竖起来听,啥?便宜货? “年糕儿,这鱼多少钱一斤啊?” “甭管集市多少钱一斤,算村里奶奶都是八毛。” 丁姑奶奶,“还有不?” 年糕儿:“丁姑奶奶家里没买鱼啊?那没有也要得有啊。凌寄,你提着的那条别忙着送货,让给我丁姑奶奶,回头再给人家补一条。” 凌寄瞅小胖丫一条,提着鱼过去:“八斤八两,七块零四厘,给七块。” 年糕儿:“哇,好吉利的数字,八斤八两呢。丁姑奶奶,你照顾我奶辛苦了,再给你个吉利数字,你付六块八,又是顺又是发,丁小蒜成绩都往八上靠,多吉利啊!” 丁姑奶奶喜笑颜开,“还得是年糕儿会来事!” 丁姑奶奶当场掏出小手绢,打开付钱。 小老太太们身上都是零钱,丁姑奶奶凑了凑,六块七,年糕儿还是少一分算了,结果丁姑奶奶不干。 少一分都不干,必须又顺又发。 抠遍了兜,可算抠出一分钱凑齐六块八。 左大娘一直在门口看着呢,“年糕儿,你家鱼还有不?” 年糕儿一掉头,提着手里的鱼给左大娘,“有啊,这不是吗?” 屋里的年奶奶:“???” 不是说给她送鱼吗? 年糕儿:“左大娘,你平时没少照顾我奶,我奶这条让给你,我奶肯定不会生气。” 屋里的年奶奶:“!!!” 左大娘还有啥不乐意的? “年小奶,那我就不客气啦!我回家拿秤去!” 等左大娘提着鱼走了,年糕儿也进屋看看年奶奶,屋子里放着煤炉子,门窗又关着,还挺暖和。 年糕儿:“奶,我来给你送鱼,来看你啦!” 年奶奶气得破口大骂,“你个狼崽子,你个黑心肝的,你就是来气我的,没良心的东西,上门看你奶空着手,大过年的你也不怕遭雷劈!” 年糕儿:“奶,你咋这样说呢?我提了两条鱼来看你呢。丁姑奶奶和左大娘平时多照顾你啊?你还因为两条鱼怪她们,跟她们生气呢?” 丁姑奶奶就坐在门口呢,年奶奶一听年糕儿的话,一下就炸了,她气到捶床:“我啥时候怪她们了?你给狼崽子,你胡说八道!” 年糕儿:“那你咋因为鱼让给丁姑奶奶和左大娘跟我生气呢?我还以为你对她们有意见呢。” 年奶奶把枕头砸到年糕儿身上,年糕儿接住了。 年糕儿:“奶,你腰不好,别乱扔枕头。回头再断一次,你都下不了床了。” 年奶奶:“都要过年了,你竟然诅咒你亲奶奶,你这个恶毒的狼崽子!” 年糕儿:“我奶啥都好,就是好赖话听不懂。” 她看看煤炉子:“奶,闻到味了不?关着门窗烤煤炉子,再闻着这个味,第二天就没气了。” 年奶奶:“你个狼崽子!你个黑心肝的,你个没良心的,你竟然咒你奶奶!” 年糕儿倒背着小手,又去院子里转了一圈,“丁姑奶奶,院里的腌鱼还挺多嘛。” 丁姑奶奶:“那可不?你奶吃不了多少,照我看啊,等你奶家院里鱼吃完你再送,干啥大过年最贵的时候送呢?啥时吃不是吃啊?” 年糕儿:“那不得防着人胡说八道,说我爸我妈不孝顺嘛。哎,当我奶家的老大和老大媳妇,可难了。” 丁姑奶奶:“年糕儿,你全家对你奶啥样,整个村就属丁姑奶奶最清楚,怕谁胡说啊?” 丁姑奶奶继续说:“你三天两头往你奶跟前跑,送东又送西的,老四住家里呢,都没来这屋几回,更别说你三叔和小姑了,难得来一回,还连吃带拿占便宜呢。” 年糕儿:“咱家的事儿,还是丁姑奶奶看得透。丁姑奶奶要是我亲姑奶奶,我妈也不至于受那么多罪啊!” 丁姑奶奶:“丁秀就是太老实,村里没人怪她现在不来婆家,她这是被伤透了心啊。” 年糕儿:“可不是,我妈自己不来,但是一直叫我来呢,说到底,我妈就是太心软了。” 年奶奶脸都气白了,“丁大姑,你别听年糕儿胡说,她都是瞎说的,她一天天来都是气我的……” 丁姑奶奶:“年小奶,你这话就不对了,年糕儿哪次过来是空着手啊?东西多少,都是孩子心意,秀丽和小骏可没拿过东西自己来吧?” 奶奶真要被气死了,她啥时吃到过年糕儿带的东西?不都是她自己吃的吗? 但是这话她说出来,好像她真的图狼崽子那口吃的似的! 年奶奶那个气啊,光剩喘气了。 年糕儿看看时间,“奶,既然这里没啥事了,那我就回去啦。丁姑奶奶,“我奶就麻烦你照顾啦!” 年糕儿说完,她转身跑出屋,凌寄在门口等着呢。 丁姑奶奶跟到外头,“年糕儿,我听说你四叔的先头退婚的对象,后来跟凌家村那个姓赵的小伙子成啦?” 年糕儿:“是呢,婚都结了,还在两个地方办了酒席呢。” 丁姑奶奶,“我咋听说是你做得媒呀?要是这么着,你这不是抢了你四叔的亲事?” 年糕儿:“这婚事成不成不都是看缘分吗?人凌家村有常家村的外嫁姑娘,谁不知道四叔偷我小猪的事儿啊?人家姑娘不乐意咋办?难不成跟我四叔议过亲,还不能嫁人啦?” 丁姑奶奶:“倒也是,就是我看你四叔好像有点意见,吃饭的时候嘀咕过几次呢。” 主要是大家都看到过常娥,姑娘长得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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