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儿赶紧跑到鱼跟前挡住老太太们,:“奶奶们,大家不要吵啦,听我说!” 这个老太太:“年糕儿你说,昨晚上是不是我先付的定金?你这鱼是不是应该先可着我挑?” 那个老太太说:“说的好像谁没付定金似的。咋地呀?你先付了不起呀?那我说没听到信儿,我要早听到信儿了,那第一个付的人就是我,轮得到你吗?” 第一个老太太:“嘿,你这人咋说话呢?谁让你消息不灵通,没第一个得到信儿啊?” “你……” 年糕儿赶紧说:“奶奶们,别吵啦!为了让每个奶奶都快乐地买到吉利的大鱼,我念到名的奶奶先过挑鱼,我爸去村长奶奶家借秤了,我保准让每个奶奶都能买到鱼,好不?” 另一个老太太:“你看看你们,为了买点儿鱼,吵成啥样了?难看不?都别吵了,听年糕儿的吧。” 很快那帮谁都不服气谁的老太太们围成一圈,把鱼和年糕儿围着中间。 年糕儿跟凌寄把鱼倒出来,发现爸爸带过来的鱼有大有小,她伸出小手,很快把鱼的大小分开了。 “奶奶们,我妈妈就鱼老板好一顿说,才让鱼老板答应分了这么多鱼,我把大小分开了,说好是八毛,那今天必须是八毛,不分大小,爱吃大鱼就挑大鱼,爱吃小鱼就挑小鱼。好不?” 老太太们一听,顿时跃跃欲试,那当然好啦! 要是换了平时,老太太们肯定舍不得买大鱼大肉吃,但是这一年也就这么一次啊。 老百姓一年苦到头,赚得那点钱不就是为了能在过年的时候吃点好东西嘛? 平时在抠搜的老婆子,到了过年的时候也舍得花钱啊! 年糕儿开始叫第一个老太太过去挑鱼,“常奶奶,你第一个来挑鱼。” 大小鱼分开后,这个老太太就去大鱼那边挑选,鱼都一个鱼塘同时间捞上来的,除了大点小点之外,没啥差别。 老太太挑中了鱼,就等年文景过来称重。 等前面的老太太挑完,年文景也借了称过来,然后帮挑好鱼的老太太称重。 这时候凌寄就派上用场了,他开始给称完重的老太太算钱收帐。 一般小孩子不会算账,但说凌寄之前问过赵明明,不管多重的鱼,都快很快算出多少钱,比那些卖东西的人还会算。 挑到鱼的老太太乐颠颠地提着鱼回家去了,见了村里人还一顿显摆,“鱼涨价啦,一条鱼也要十几块钱啊!” 能买得起一条十几块鱼的人,说明这一年家里子女赚钱了,要不谁舍得买这么贵的鱼吃啊? 过大年了,就是显摆的时候! 最后挑鱼的老太太果然嫌弃剩下的鱼没有先前的大,还说鱼鳞也掉了,还有个说鱼尾巴破了啥的。 反正就挑刺,觉得他们最后挑得很委屈,希望给便宜点。 年糕儿就知道老太太们肯定会来这招,换她最后挑货,她也得挑挑刺啊。 但问题是她现在是卖货的人,可不能被老太太们挑出毛病。 年糕儿:“奶奶,要是换了我,巴不得这些鱼鳞都掉了我才高兴呢。这么冷的天,少一片鱼鳞,我少刮一片,少冻手一会儿啊!” 老太太:“……这……话是这么说,可是在买东西谁不想全须全尾的呀?” 年糕儿赶紧跟年文景说:“爸爸,你帮奶奶称一下,看这条鱼多重啊?” 这边重量出来,那边凌寄也报价了,“八块六毛三分七厘。” 年糕儿当即说:“奶奶,你给八块六,剩下那三分七厘就当我妈贴给鱼老板的,这不是我家的鱼,这要是我家卖得鱼啊,那六毛钱我都能帮奶奶给抹了!” 老太太刚想还价的话被噎了下去,“那、那行吧。” 年糕儿翻着小本:“奶奶,那除去昨晚上的一块钱定钱,你再付七块六就对了。” 年文景:“……” 刚刚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会儿终于能放下去了。 年糕儿看看地上的鱼,还剩三条。 等最后一个买鱼的老太太走了后,年糕儿翻翻爸爸的小本儿,“昨晚上付了定钱的奶奶们都领走了。” 年糕儿弯腰抓起一把稻草,学着爸爸的样子,开始绕稻草绳。 年文景赶紧问:“年糕儿,你要干啥呀?” 年糕儿说:“我给我奶家送一条鱼去。” 年文景:“爸爸帮你送。” 年糕儿却说:“你送啥送啊?你到了那,你看我奶骂不骂你没良心,我送过去,替你跟我妈尽孝呢。” 年文景:“……” 年糕儿回头看凌寄:“凌寄,你还愣着干啥呢?你赶紧也搓个草绳,再提一条跟我一起走,我得顺便卖丁姑奶奶一条。” 凌寄学着年糕儿的样子,开始拧稻草,但是他不会。 年糕儿叹气:“你看看你,以后可咋弄啊?你连稻草绳都不会搓,以后还咋赚钱娶媳妇呢?” 凌寄:“我买现成的不就行了?” 年糕儿:“那你也太败家了,那稻草咱存到处都是,你还花钱去买,本来你就不知道咋赚钱,你还乱买东西,你以后得饿死。” 年文景接过凌寄手里的稻草,“凌寄,叔帮你搓。” 年糕儿和凌寄一人提了一条鱼去年奶奶家。 一路上看到人,年糕儿都高声打招呼,“姚奶奶好,杨奶奶今天没上街赶集啊,现在集市上可热闹啦!” 姚奶奶发现年糕儿手里提着鱼,还问呢,“你提着鱼又让人买啊?” 年糕儿:“那哪能呢?那不是,这不要过年了吗?我爸我妈可孝顺了,让我给我奶家送过去呢。” 姚奶奶瞪眼:“你还要送两条啊?” 年糕儿:“要不咋弄呢?这不过年嘛。我爸我妈说了,我奶有一万个不是,那也是爸妈,咱不能跟爸妈记仇。特地关照,我一定得送鱼过去呢!” 年糕儿说着,提着手里的大鱼一路跟人大招会去年奶奶家了。 “奶,我来看你啦!” 年糕儿隔了老远,就扯着小脖子喊年奶奶了。 隔壁左大娘听到年糕儿的声音,探头看了一下,“哟,这不年糕儿吗?这干啥呢?给你奶送鱼啊?” 年糕儿:“是呢,这不过年了嘛,我爸我妈让我给我奶送鱼过年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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