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流子冷不丁被桶砸得晕头转向,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住。 他晃了晃脑袋,抬头看向常娥,顿时露出一愣气急败坏的表情:“臭女人,你敢打我?” 常娥手里提着桶把手,一点儿都没示弱,护着两个孩子,喊道:“打你怎么了?今儿天气这么好,就是打你的好日子!怂包,只敢欺负小孩子吧?” 二流子来闹事的声音挺大,周围钓鱼的小孩都看到了,但小孩们丝毫没有慌张。 因为年糕儿在跟那二流子吵架,整个学校的小孩谁不知道年糕儿吵架特别凶? 压根没人担心年糕儿吵架会输。 二流子捂着脑袋:“你妈个臭女人,就是欠打!” “常娥姐姐,你别过去……” 年糕儿拼命把常娥往后拽,她自己跳到前面,哇哇大喊:“叔叔,你不要打我们,我们给你钱!” 说着,年糕儿从她的望葵小包里摸出两张十块钱,送到男人跟前。 “我给你二十块钱,你饶了我们吧!” 二流子一愣,一个小孩身上竟然有这么多钱? 他的视线落在眼前这个小丫头身上的小包上,难道这小孩包里有不少钱? 这钱可比要鱼划算多了,鱼能卖几个钱啊? 二流子朝前走了一步:“小孩,你还有钱不?一起拿出来,要我连你一块打!” “叔叔,你别打我,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年糕儿动作麻溜地从小包里抓出一把钱,被那男人一把扯了过去。 常娥赶紧拽着年糕儿往后让,“年糕儿,你别怕,姐姐保护你。你这个人渣,竟然连小孩的钱都抢!” 二流子一听,又骂道:“臭女人,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以后再收拾你……” 他手里抓着一把钱,想撤了。 结果,常娥冷不丁上前一步,二话没说,抬起一脚踹着二流子裆部。 “嘭!” 二流子犹如石化一样僵在原地,夹着腿,半张着嘴,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去,惨白着脸色“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下一秒,常娥挥起巴掌,“啪”一声扇在二流子的脸上,“敢骂你姑奶奶?去死吧!” 二流子歪着地上,老半天过后才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叫:“啊!” 原本一直骑在摩托车上的男人一见,赶紧下车朝这边冲来,“谁想找死啊?” 凌寄赶紧拽着年糕儿和常娥往旁边让,嘴里还喊:“公安叔叔来了!” 那男人压根不信,不但没回头,反而加速朝这边冲。 年糕儿突然扯着小嗓子喊:“有人抢钱啦!公安叔叔救命啊——” 常娥跟着就喊:“抢钱啦!” 两个公安和赵明明已经发现这边不对劲,只是不巧这个时间段他们离得远。 三人都朝这边冲过来,公安同志:“干什么的?公安!不许动!” 骑摩托车那人一见情形不对,一下慌了神,掉头就跑。 结果…… 他就看到自己的摩托车旁边站了两三个小孩,那几个小孩看到他后,齐齐对他咧嘴一笑,然后伸出手,撅着小屁股,把停在路边的摩托车推下了路坡。 骑摩托车的人:“!!!” 他的摩托车啊! 他花了大价钱,找了老多关系,想尽办法才弄到的二手摩托车,光维修换零件,就花光了他的所有积蓄啊! 就这么被摔得七零八落啊! 地上的二流子被公安同志直接抓到,包括他还抓着手里的钱。 年糕儿在旁边蹦跶:“他抢了我的钱,这些都是我的钱!” 常娥:“没错,他逼年糕儿把包里所有钱都掏了出来。不过年糕儿,你咋有这么多钱?” 年糕儿看她:“我赚得。” 骑摩托车的二流子这时候顾不上摩托车,撒腿就跑。 结果推倒摩托车的那三个孩子里有一个男孩子,一下跳起来抱住了他的胳膊。 秦富贵:“哪里跑?!” 摩托车二流子用另一手捶打秦富贵,想把这死小子扯下去,刚捶了一下,另一只手的胳膊被一个女孩子死死抱住:“不准打富贵!” 秦富贵抬头,龇牙咧嘴:“初夏姐,我没事,他们欺负年糕儿!” 年初夏张开嘴:“敢欺负我们家年糕儿,咬死你!” 摩托车二流子“啊啊”惨叫,挣扎不得,就在还踉跄着往前跑,但是跑不动啊!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身影冲到了他面前,“叔叔你等一下!” 摩托车二流子一愣,本能地站住了,“啊?” 李楠楠站在摩托车二流子跟前,不停地蹦跶着小身体,不断地试探着踢腾小腿。 然后她学着刚刚年糕儿早先在学校的动作,抬起小腿,“啪!” 摩托车二流子猝不及防:“啊——” 已经追到跟前的赵明明莫名觉得蛋疼,这帮小孩……可真是一个比一个狠啊! 李楠楠见自己踢中了,顿时蹦了起来:“耶!” 河岸边,年秀丽喊:“李楠楠,你的鱼竿动啦!” 李楠楠一听,赶紧跑回去抢救自己的鱼竿。 二流子蜷缩在地,半天没缓过劲。 就回派出所不到二十分钟的老丁:“……” 他看着被抓过来的两个二流子,再看看好几张满是义愤填膺的小脸,被簇拥着中间的年糕儿气愤地说:“丁伯伯,他们把我的钱都抢走了!” 老丁低头一看,小胖丫手里抓着一把整理好的钱,从十块到一分的都有。 老丁问:“抢了多少?” 年糕儿说:“抢了我四十三块六毛三分!” 老丁:“就是你手里这些啊?” 年糕儿点头:“没错!” 常娥:“我亲眼看到了!他们抢劫小孩!” 凌寄:“我也看到了。” 年糕儿赞同:“没错,这种不认真上学、也不认真工作,天天就知道在街上遛达,靠抢小孩钱的坏人,就应该抓起来砍头!” 李楠楠兴奋地直蹦跶:“年糕儿说得对!死刑!枪毙!通通‘哒哒哒‘!” 这可把老丁愁得,这些孩子年纪不大,这处决坏人的决心倒是不小。 但是毫无疑问,这是大案啊! 果然,小胖丫定律没被打破,小胖丫一出场,必定有大案。 两个二流子被抓了起来,派出所公安同志要给受害者小胖丫……不对,受害者年糕儿做笔录,但年糕儿要求钓鱼大赛结束之后再来。 因为她刚刚看了小闹钟,还有十分钟钓鱼大赛就结束了。 年糕儿提醒李楠楠:“你刚刚钓到鱼了没?” 李楠楠:“我去晚了,鱼把我鱼饵吃了,自己跑了。” 年糕儿:“那你还不赶紧珍惜最后的十分钟啊?” 李楠楠赶紧跑走了,“我要得第一名,我要布老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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