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儿的小脑瓜子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瞅爸爸一眼,“妈妈卖鱼很累了,你还是带妈妈回家休息吧,我们中午回家吃饭的,妈妈做多点儿饭,常娥姐姐辛苦一早上,还给我们送了一只布老虎当奖品,很辛苦,常娥姐姐也要去我们家吃饭。” 说着,年高人从她的望葵小包里掏出五毛钱,“爸爸,这是今天买菜的钱,我会带一点小鱼回家的。” 就是有多少不好说,但常娥姐姐第一次去他们家吃饭,不能没有荤腥啊。 年文景看着小闺女拿五毛钱往他手里塞,一副今天去吃饭的小孩她请客的样子。 年文景把钱塞回小闺女的包包里,赶紧说:“年糕儿,妈妈现在需要坐着休息,爸爸来帮忙嘛。还有,家里请客人吃饭这种事,是爸爸应该做的,咋还分你我呢?是不?” 年糕儿没说话,就是小手按了按被塞回五毛钱的望葵小包。 年文景:“年糕儿,你觉得中午爸爸买一斤肉,买半只老鹅,两只猪蹄,再加上其他蔬菜,成不?” 年糕儿赶紧算了下钱,这也太贵了,这得好几块钱啊! 年糕儿:“爸爸,你要是买肉,就别买猪蹄了,老鹅太贵了,我还是带鱼回去吃吧,再买点豆腐和蘑菇……” 年文景:“……” 他懂事的小闺女,听得他这个爸爸心酸。 年文景:“年糕儿,你忘了爸爸赚钱了?咱家有钱买老鹅吃,就买半只。反正又不是天天吃,家里来客人吃一顿怕啥啊?” 年糕儿:“赚钱也不能乱花,要不啥时才能攒下钱呢?咱家人口多,要节约用钱。” 年文景:“……我家年糕儿说得对。” 年初夏在年糕儿后面捂嘴笑,爸爸被年糕儿教训了呀! 赵明明在河边逛了一圈,不由咂咂嘴,他发现小孩们即便没有他在,一个个也井井有条,十分有秩序地在钓鱼。 小孩们的钓鱼工具比之前都专业了,关键派出所的同志咋一直在周围逛啊?不是说过年前后,派出所的公安同志都很忙的吗? 这里就站了三个同志,他们不忙啊? 赵明明酸溜溜:“年糕儿,赵明明哥哥没来帮忙,你都把这些安排好啦?” 年糕儿抬头:“赵明明哥哥没来,常娥姐姐不是来了吗?不管是赵明明哥哥还是常娥姐姐,每次都能帮上大忙,要不我们几个小孩咋行啊?” 赵明明:“……” 好吧,还是小胖丫会说话,这让他受伤的心得到了一些安慰。 常娥高兴:“我能帮上年糕儿的忙,常娥姐姐可高兴了!” 年糕儿:“有赵明明哥哥和常娥姐姐帮忙,我们也高兴啊。常娥姐姐可是这次活动的大功臣,要是没有常娥姐姐,肯定乱糟糟。” 常娥忍不住笑:“那常娥姐姐再去那边看看去,可不能让小孩吵起来。” 赵明明等常娥走了,他指指公安问:“咋来了那么多派出所的同志啊?” 年糕儿:“丁伯伯说小孩多,天气又冷,就多找了来两个人。丁伯伯是一会儿要回所里,那个叔叔会留下来,再加上赵明明哥哥,足够应付这些小孩了。” 那边年文景带着丁秀去集市买菜,今天去家里吃饭的人多,得提前回去收拾。 年文景跟年糕儿打招呼,说要去买菜,年糕儿摆摆手:“爸爸,你骑车慢点儿,别颠着妈妈呀。” 年文景:“放心吧,妈妈很小心的。” 年糕儿抿嘴没说话,但表情看一点儿都不放心。 年文景:“……” 心碎了! 他在小闺女心目中,到底是个啥形象啊? 闹心! 一个小时后,陆续有小孩钓上来鱼来。 只不过,鱼的总体大小跟天气暖和的时候比,确实没法比。 李楠楠的四斤大鱼,成了所有小孩里最大的一条,暂时领先所有人。 年糕儿挨个检查小孩们带过来的盆或者桶,看看里面的大鱼小鱼能有多少。 年糕儿:“还是钓了一点儿的。” 小孩们说钓鱼是真钓鱼,哪怕熊小茂那样的调皮小孩,也乖乖守着他的鱼竿。 老丁先回所里了,两个年轻的公安同志留在现场,一直待一个地方冷啊,所以两人就来回遛哒着,也顺便循环看着孩子们的情况。 大人一下少了好几个,年糕儿一帮小孩一点儿都不害怕,年糕儿还来回走,提醒小孩们注意安全呢。 年糕儿看看太阳的位置,然后从望葵小包里掏出小闹钟一看,还有三十多分钟就比赛就结束了。 看看的大家的收获,虽然不多,但肯定不会亏本了。 最起码常娥姐姐的布老虎钱,肯定能赚上来。 就这时候,靠近大路的另一边,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突突的声音,摩托车后座上下来一个男人,对着钓鱼的小孩大声嚷嚷:“干啥呢干啥呢?谁让你们在这钓鱼的?这条河不钓鱼!” 说着,男人一掉头看到一个小胖丫脚底下放着一个大桶,直接朝着小胖丫走来:“你们钓得鱼呢?快点给我,谁让你们在这钓鱼的?” 男人走近一看,才发现小胖丫虽然提着最大的桶,但桶里只有一点水儿,压根没有鱼。 “没鱼?” 凌寄从年糕儿后面走过来,“这条鱼为啥不能钓鱼?” 男人见对方上孩子,压根不在意,“为啥?这条河就是不能钓鱼,不知吗?这条河老子包下了,就是不能钓鱼!” 年糕儿被凌寄护在身后,露个脑袋说:“这条河我都买下来了。” 男人一愣,随即大笑:“你个小屁孩,年纪不大,牛吹得不小。你买下来?证据呢?” 年糕儿:“你租下了?证据呢?拿出来我们就把钓得鱼给你。” 男人:“嘿,死丫头找打是不是?” 凌寄:“你打下试试?旁边就是派出所,那边就是公安叔叔。” 男人当然知道旁边就是派出所,但是离这边远啊,他们是摩托车,就算他们找公安来,自己也坐车跑了,怕他们几个小孩啊? 主要是在场的小孩太多了,一眼看去都是小孩,男人压根没注意为数不多的几个大人在什么地方。 至于凌寄说旁边就是公安叔叔,男人以为是小孩吓唬他呢。 男人咧嘴笑:“你以为老子是被吓大啊?” 常娥一掉头发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凌寄跟年糕儿面前,她一下朝这边跑来,“干啥的?欺负小孩啊?凌寄,年糕儿,到姐姐身后来!” 常娥把俩孩子护在自己身后,一脸凶狠:“你干啥?” 男人看到常娥,顿时眼睛一亮,“哎哟,还有漂亮姑娘呢?” 结果常娥把俩孩子拽身后后,弯腰提起年糕儿脚底下的桶,照着男人的脑袋“咣”一下砸过去,“漂亮姑娘是你姑奶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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