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儿纠正凌寄:“这是帽子。” 吃完饭,年糕儿破天荒地掏出作业本写作业,年初夏跟着常娥学做小驴外套。 常娥教得很耐心,年初夏学得很认真。 “不管做啥,要先知道大小,现在天气冷,年糕儿过两天就要上台表演,那这衣服得做得大一点,回头可以直接套在年糕儿的棉袄上,这样又暖和,又能表演,对不?” 年初夏点头:“嗯,我还想着给她做成棉袄呢,都没想起来可以直接套年糕儿的棉袄外头。” 赵明明在旁边按照常娥的吩咐,给年糕儿做小驴耳朵的支架。 他特地去人家要了一个不能用的破塑料盆,用剪刀剪成长椭圆的驴耳朵形状,又用火烤了边。 赵明明把做好的驴耳朵支架拿给常娥看,“媳妇你看,这个大小和形状可以吗?” 常娥拿过来在小驴头上比划了一下,点头说:“弯得刚刚好,大小也刚好。” 常娥发现年初夏做手工很聪明,图案画得好,手工缝得也好,自己说一下,很快就能学会了。 常娥夸她:“初夏,你咋这么厉害呀?一眨眼的功夫,你把驴耳朵都缝好了呢。” 年初夏有点不好意思,“我是跟常娥姐姐学的。” 年糕儿写作业,秦富贵作业已经写完了,他捧着语文书在复习。 听到常娥和年初夏的话后,秦富贵看看年初夏,又看看年糕儿,他怀疑地问:“年糕儿,老师真的让你上台表演唱歌啊?老师不会是骗你的吧?” 年糕儿抬头:“说啥呢?说啥呢?四眼牛牛虽然罚我站着上课,但他说话还是算话的。这可是我在课堂上唱了歌,我们班同学从五个人里面选出来的,我得了最多票呢。” 年糕儿这话一说,秦富贵觉得自己懂了。 年糕儿的老师肯定不是自己愿意选年糕儿表演的,是年糕儿在班里人缘比较好,大家都投她的缘故。 但这也不能证明年糕儿唱歌好听啊。 年糕儿气呼呼地写作业:“秦富贵你啥意思?你从今天晚上一直在怀疑我。你要再这样,我就不跟你好了!” 秦富贵赶紧说:“那我也没说啥呀,我就是好奇问一问嘛。” 年糕儿:“你咋就这么好奇呢?凌寄说话那么讨厌,他都没像你这样!哼!” 正在看书的凌寄抬头,他啥话都没说,咋还从年糕儿嘴里听到他的名儿呢? 第二天上午的课间操时间,有表演的小孩被小刘老师喊到一边,把小姑娘们集合起来,有小刘老师的爱人教小孩们跳舞。 小刘老师的爱人赵静是县文工团的,最近因为怀孕请了几天假,刚好就被小刘老师请过来教班里小孩跳舞了。 赵静特地编排了一段三分钟到舞蹈,名字叫《池塘里的大家庭》,小姑娘们的角色是一群可爱的小青蛙。 赵静在编排之前,小刘老师特地跟赵静说,最好把最调皮捣蛋的那个往后调,免得到时候小孩子不听话出意外。 但赵静在给小姑娘编排舞蹈的时候发现,小刘老师最担心的那个小姑娘,扭得特别好,特别到位,律动感很强。 难怪小刘老师说她最调皮捣蛋,小姑娘四肢协调,很有节奏感。 赵静开始特地把年糕儿调到了最后面,但她发现在所有小女孩里,年糕儿扭得太显眼了,简直是娃娃堆里最靓的崽。 再加上年糕儿个儿小,还胖,比其他小姑娘更抓眼。 于是,赵静把年糕儿调到了最中心的位置,还跟其他小姑娘说:“年糕儿跳得很好,你们跳的节奏都跟着她走就行。” 年秀丽不服气,但是没办法,只能被老师调到第二排。 班长是被强行推出来的,她从头到尾都哭丧着脸,她不想参加表演,但是年糕儿和李楠楠还有年秀丽非要选她,不参加不行。 这次表演有个全校最佳个人奖,奖品是钢笔和笔记本。还一个最佳班级奖,可以得优秀标兵班的小彩旗。 每个班级都想要呢。 小刘老师对年糕儿的大人表演完全不抱希望,他让年糕儿来参加,完全就是让她凑个数。 没办法呀,那年糕儿唱歌太难听了,但她的表现又要那么强。 小刘老师实在不忍心把年糕儿的节目给取消,就只能把表演的希望放在了集体舞上面。 小品也安排了几个男孩子排练起来,其中孙耀林被年糕儿投票给投上去,孙耀林差点儿哭死,年糕儿用半块糖才把他哄好。 除了三年级,其他年纪的排练也都在加紧练习中。 年初夏表演诗朗诵,要声情并茂语气夸张的那种,她被逼得天天在院子里练习。 年糕儿就在旁边又蹦又跳又唱,假装自己是小驴子。 年初夏问她:“年糕儿,你要唱歌的话,那你音乐哪来呀?” 年糕儿说:“一定要音乐吗?” 年初夏说:“要是没有音乐的话,唱出来可不好听,有音乐才好听呢。我们班熊小茂唱歌,就又伴奏。” 年糕儿震惊,“熊小茂还会唱歌呢?” 年初夏点头:“嗯,熊小茂唱歌很好听的。” 年糕儿呆在原地,“熊小茂唱啥呀?他不会也唱《小毛驴》吧?” 年初夏摇摇头:“熊小茂唱《妈妈的吻》。” 年糕儿抓抓小黄毛,熊小茂还会唱《妈妈的吻》呢。 那她要加油了,她可是要得第一名,赢钢笔和笔记本的人! 秦富贵偷偷看年糕儿一眼,对于年糕儿要得奖这件事,完全不抱希望。 年糕儿问年老爹:“幺爹,咋样才能在我唱歌的时候,放歌啊?” 年老爹:“你不是要自己唱歌吗?要是放了歌的话,你还咋唱啊?” 年糕儿说:“年初夏说我自己唱歌会不好听,人家唱歌都放音乐,我唱歌咋能没有音乐呢?我想要《小毛驴》的音乐,哪里找啊?” 年老爹说:“哦,我明白了,年糕儿是要《小毛驴》的伴奏,对不?” 年糕儿不懂,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嗯。” 年老爹说:“那得去咱村里找人家借带磁带播放功能的收音机。” 年糕儿:“磁带播放功能是啥呢?” 她想到体育老师天天提着的收音机,“是做操时候一直喊‘1234’的收音机不?” 年老爹点头:“没错。要是你们学校有的话,那你找一个可以播放小毛驴的磁带就行了。” 年糕儿点头:“明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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