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一少在一块感慨了好一会儿呢,旁边年初夏拽拽年糕儿的手:“年糕儿,走啦!” 年糕儿:“咱回家吃饭啦!” 年糕儿应了一声,跟丁大姑摆摆手,和年初夏手牵手回家吃饭去了。 仨孩子回家,丁秀和年老爹正在盛饭端饭,年糕儿随便在水里摆了下她的小脏手,就跑去帮忙拿筷子。 年初夏赶紧追过来,跟年糕儿说:“年糕儿,你去幺爹的忙,筷子我来拿。” 年糕儿快快跑去帮年老爹端饭,“幺爹,你昨天晚上睡得舒服不?” 年老爹笑呵呵:“舒服,我睡得可舒服了,可饱了,富贵啥时候上床睡觉的,我都不知道呢。” 年糕儿嘿嘿笑:“看来孙耀林的爸爸妈妈没有在吵架。” 她抱着碗坐下来,一抬头看到丁秀的手被碘酒擦过,年糕儿奇怪:“妈妈,你的手怎么啦?” 丁秀看看自己的手,笑着说:“都怪妈妈粗心,今天整理鱼的时候,鱼身背上的那个东西扎到妈妈手了。” 年糕儿震惊:“这个鱼咋这么不懂事?咋能扎到妈妈的手呢?” 丁秀赶紧说:“没事儿,就被扎了一小下,妈妈用肥皂洗了手,又擦了碘酒。” 年初夏一脸担心:“妈妈还疼吗?” 丁秀摇头:“不疼,就像我们打针的时候。被针扎一下似的,一点儿都不疼。” 秦富贵叹气:“我要是上午不上学的话,我就能帮婶儿卖鱼了。” 丁秀赶紧说:“富贵,我要你卖啥鱼呀?我一个人卖得挺好的,你要是来帮忙,那不得跟婶儿分工资啊?那可不行,那工资得省一个人赚。” 秦富贵:“……我不要工资,我免费帮婶卖。” 年糕儿:“秦富贵你拉倒吧,小孩子就要做小孩子的事情,小孩子做大人的事情,那是不对的!” 秦富贵低下头:“知道了。” 年糕儿吃着饭,时不时看看妈妈的手,小脸上满是担心。 吃完饭,年糕儿没有跟年初夏跑去睡觉,而是拿了三毛钱,跑去村口的小杂店,“丁二爹,吃饭呢?” 村口的小杂货铺就是房子的窗户口改的小店门,年糕儿站在窗户口下面,只能露出半个脑袋。 她踮起脚尖,扒拉在小柜台,跟看小店的丁老头说话。 丁老头手里捧着碗,正吃饭呢。 听到有小孩的声音,丁老头仔细一看,才看到年糕儿的脑袋,“这不年糕儿吗?吃过啦?” 年糕儿应了一声,还看了眼丁老头的碗,“丁二爹,你这伙食还吃得挺好的呢,你家中午吃牛肉啊?” 丁老头说对,还问年糕儿:“年糕儿要不要尝一块啊?” 年糕儿:“我要是尝了,丁二爹不得少吃一口嘛?还是不尝了,看着就知道我丁二奶的手艺好。” 丁老头笑呵呵,已经端着碗伸出来了:“你二爹牙不好,你要帮我吃了,那是帮大忙了。” 年糕儿一听,伸手捏了块牛肉粒塞嘴里,“哇,吃起来比看起来味道更好来着。” 丁老头问:“年糕儿,你这时候不在家吃饭,出来干啥呀?要买东西啊?” 年糕儿说:“我家今天吃饭早,已经吃完了。二爹,你给我拿两个歪歪壳。” 丁老头诧异:“你要歪歪壳干啥?你这小手看着挺好的,你还用歪歪壳呢?” 年糕儿掏出三毛钱:“我给我妈买呢。我妈现在不是帮老板卖鱼吗?天天摸鱼,还挨着水,手都泡白了,我给妈妈买歪歪壳擦手呢。” 丁老头惊讶:“唉呀,我们年糕儿可真懂事啊,都知道帮妈妈买歪歪壳保护手啦!” 年糕儿说:“那咋弄呢?我爸在外面跑业务,赚辛苦钱,家里小孩那么多,妈妈在家照顾小孩,再买鱼,很辛苦的。我这不是刚好写作文得了稿费吗?我拿一点出来给妈妈买歪歪壳啊。” 丁老头:“年糕儿真是太懂事儿了,咱村所有的小孩加起来,都没年糕儿懂事儿啊。” 年糕儿接过丁老头递过来的歪歪壳,嘴里谦虚地说:“这算啥懂事儿啊?这不是当小孩的应该做的吗?那是我妈妈呢,当小孩的不就得照顾妈妈嘛。” 丁老头一阵狂夸,年糕儿拿着两个歪歪壳,挥挥小手跑走了。 年初夏正在奇怪呢,年糕儿吃完饭之后跑哪去了?咋一眨眼跑没影了呢? 她担心年糕儿跑出去捣乱,所以从院子里出来,想找一找年糕儿,就看到年糕儿从村口的位置往这边跑过来。 年糕儿一蹦一跳的:“年初夏,我回来啦!” 年初夏赶紧问:“年糕儿,你去哪儿啦?” 年糕儿说:“我去村口买东西了。” 年初夏好奇地问:“你去村口买东西了,你买啥了呀?你咋想起买东西呀?” 年糕儿把歪歪壳掏出来:“我给妈妈买了歪歪壳,妈妈用歪歪壳擦手,妈妈以后的手就不会留疤了。” 年初夏看看她手里的歪歪壳,“年糕儿,两个外外壳要好几毛钱吧?” 年糕儿说:“一毛八一个,三毛钱两个,我就买了两个三毛钱。等以后天冷了,咱俩也可以擦脸蛋呀。” 年初夏点头:“嗯嗯,年糕儿真乖呢。” 年初夏带着年糕儿回屋,跟丁秀说年糕儿给她买了歪歪壳。 丁秀可惊讶了,她家的抠门小年糕竟然给她歪歪壳擦手啊! 丁秀感动坏了,“年糕儿,你怎么这么懂事啊,妈妈好高兴啊。” 年糕儿:“妈妈天天那么辛苦了,手又被鱼扎破了要多擦擦歪歪壳才行。” 丁秀点头:“嗯嗯,妈妈一定多擦我们年糕儿给我买的歪歪壳。” 午睡的时候,年初夏问年糕儿:“年糕儿,你平时不是不舍得花钱买东西的吗?咋还舍得给妈妈买歪歪壳呀。” 年糕儿躺在床上,跷着小腿玩,“那没办法呀,那是妈妈嘛。再说了,赵明明哥哥有点叛徒的样子了,我得好好跟妈妈学学咋当媒婆,我跟妈妈好,妈妈也不好意思抢我媒婆的钱啦。”biqubao.com 年初夏:“……” 不愧是年糕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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