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明看着眼前齐刷刷盯着他的好几双眼睛,心里琢磨都学会了也好,迟早用得上。 这以后万一有个啥急事,会骑车请人帮忙也能救个急。 于是他点头说:“行,那就每天放学的时候,我骑车去学校接你们,回来路上人少的时候,大家轮着学,可以不?” 几个小孩自然高兴地举手说好了。 吃完饭,小孩们凑一块看电视,照例没抽到年糕儿。 年糕儿气呼呼,“我的信他们啥时收到的呀?他们咋还不重放阿凡提啊?我都想阿凡提了。” 年糕儿伤心。 年初夏赶紧说:“年糕儿咱不伤心,现在这个肯定还是以前没有你信的箱子,等过一阵,他们把你的信放进去了,咱们自然就能看得见了。” 年糕儿咔吧眼,小脸蛋上还有好大一块紫,看着老可怜了。 “真的吗?” 年初夏说:“那肯定是真的。” 年糕儿又扭头看赵明明:“赵明明哥哥,你明天能帮我跟年初夏寄信不?” 车费都给他了呢。 赵明明点头:“明天我送完鱼就去帮你们寄信,行了吧?” 年糕儿叮嘱:“那你的信装好了吗?你裤衩子上有口袋不?你可千万别丢了呀!” 赵明明:“……不会丢的。” 年糕儿说:“我对赵明明哥哥办事可放心了,赵明明哥哥比我爸细心多了,我爸可粗心了。” 赵明明:“谢谢夸奖。” 赵明明和凌寄送他们仨回家路上,年糕儿一个人在前头骑自行车,羡慕的秦富贵一直跟着她屁股后面跑,“年糕儿,年糕儿你让我试一下!”biqubao.com 年糕儿:“天太黑了,看不清路,回头你摔沟里都找不着你,还是等白天的时候在学吧,我现在是会骑,在熟练熟练。” 赵明明对秦富贵说:“年糕儿说得对,天太黑了,路上有石子都看不见,等白天再学。” 年糕儿的小鼻尖上都是细密的汗珠,泥巴路,不平,她得费老劲才能把自行车骑得飞快,要不自行车就停下了。 凌寄:“年糕儿你已经会了,不要再骑了,我都听到你呼哧声了。” 听声音就知道她累了,结果年糕儿不但不停下,反而跟年初夏说:“你爬上来。” 年初夏:“!!!” 年糕儿说:“我拉你。” 年初夏惊恐地摇头:“我、我自己走。” 年糕儿:“年初夏,你是不是怕我给你摔了?我很厉害的。” 年初夏跟自行车差不多高的年糕儿,坚决地摇头:“我不是不相信你,是、我都快到家了,不用你拉。” 年糕儿:“那我想练习一下拉人嘛。” 年初夏:“……” 她犹豫了一下,“那、那好吧。年糕儿,我很重的,你真的拉得动吗?” 年糕儿:“我拉得动!” 年初夏走过去,真要往自行车后座上爬,秦富贵赶紧跑过来,“年糕儿,你还是拉我练习吧,我灵活,要是万一摔了,我还能跳下来。年初夏要是摔哭了咋办?” 年初夏震惊:“我都这么大人了,我不会哭的!” 年糕儿说:“也对,秦富贵,你爬上来吧。” 秦富贵胆战心惊地骑到自行车后座上,小孩不够高,腿够不着地面,有点心慌。 主要是年糕儿太小了,总觉得她推不住自行车。 秦富贵一爬上车,年糕儿的小脸都狰狞了,她抿着小嘴儿,推着自行车朝前走,“嘿咻嘿咻”给自己打气。 年初夏紧张:“年糕儿,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回头把富贵儿摔了……” 年糕儿:“那不行,我都会骑了,咋可能把人摔了呢?秦富贵,你坐稳啦,我要开始啦!” 秦富贵大气不敢喘:“知、知道了!” 年糕儿推着自行车,努力稳住不让它倒,然后她撅着小屁股,推在自行车开始朝前冲,“哇呀呀呀!” 秦富贵:“哇啊啊啊啊!” 年初夏抱头:“啊啊啊啊!” 赵明明跟凌寄走在后头,原本前头吵吵闹闹还挺热闹的,突然一下传出接二连三的“哇哇哇、啊啊啊”的叫声。 赵明明抬头一看,就看到年糕儿推着自行车,秦富贵骑在车上,年糕儿正拼命推自行车往前冲,看样子,她是想借推起来的冲劲趁势上车。 赵明明:“!!!” 他开口:“年糕儿!” 下一秒,就看到年糕儿成功蹬上了自行车,但是,因为自行车后面坐了个小孩,重量太大,年糕儿压制不住车龙头,以致她这边刚骑上去,那边车龙头就像喝醉酒似的疯狂乱晃。 没等赵明明赶到,一辆自行车带俩小孩,再次成功扎进了玉米地。 “哎呀!” 赵明明:“啊——” 年初夏尖叫:“啊啊啊,年糕儿!富贵儿!” 凌寄冲过去,往下面跑:“年糕儿?秦富贵?” 玉米地传来两个小孩先后回答的声音: “我在这里!” “嗯……” 年糕儿坐在地上,眼睛都成蚊香了。 秦富贵从地上爬起来,摸摸膝盖,流血了。 “年糕儿!秦富贵!” 大家先后跑过来,凌寄把年糕儿从地上捞起来,“你咋又摔了?” 年糕儿:“秦富贵太重了!” 秦富贵:“我长肉了。” 年初夏检查年糕儿身上有没有受伤,又给秦富贵拍拍身上的杂草和泥巴,“摔着了吧?” 秦富贵:“一点儿都不疼。” “年糕儿,你咋样啊?” 年糕儿晃了晃脑袋:“自行车!” 赵明明把自行车扶起来,“好着呢,你看看你受伤没有。” 年糕儿揉了揉小屁股,摸到地上有个玉米棒抱在怀里,“我也好着呢。秦富贵,你摔哭没?” 秦富贵疼地眼泪汪汪:“没哭。” 赵明明把个俩孩子带路上,叹气:“你俩咋一眨眼就冲下来了?这要是条河,那还得了啊?” 年糕儿不说话,秦富贵也不说话,俩人站一排,低头认错。 年初夏在旁边忍不住说:“赵明明哥哥,这事儿跟秦富贵没关系,我要是刚刚坐上去,年糕儿说不定就不会摔了,是我没坚持。” 赵明明瞪眼睛:“这事跟你有啥关系啊?这出你都往头上揽啊?” 年初夏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赵明明手里的手电筒照照年糕儿,又照照秦富贵,两人身上不是草叶子就是泥巴,这一回去,婶子咋样都看出问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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