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赵明明惨叫一声,急忙冲过去,“年糕儿!” 旱沟里都是半人高的杂草,赵明明扒拉开杂草一看,年糕儿正挣扎着从草丛里爬起来。 “哎呀,我摔跤了。”年糕儿抹了抹小脸,回头对赵明明说。 赵明明一看她人没事,顿时松了口气,唉哟,这孩子真是把他魂儿都给吓飞了! 赵明明对年糕儿伸手,“快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年糕儿却说:“不行啊,赵明明哥哥,自行车还在沟底呢,我要把车给拖上去才行啊。” 赵明明都快疯了:“你人先上来!” 他下到旱沟底,把年糕儿抱起来,凌寄在上面把年糕儿拽了上去。 “身上有地方疼不?有摔到哪没?脸这地方咋回事,疼不疼?好像有点破皮了,回去得擦点碘酒。” 凌寄检查年糕儿身上没有血,又把她头上的树叶子和杂草一点一点摘下来,“咋就栽沟里了了?” 年糕儿:“我要下车的时候,赵明明哥哥让我不要蹬了,我不蹬车就慢了,车龙头就一直乱晃,然后就摔沟里去了。” 赵明明把自行车给扛上来,“下车的时候眼睛也得看着前面的路,不能看地面啊。年糕儿人没事吧?身上有疼的地方没啊?身上疼要说啊,及时去医院才是对的。” 年糕儿在赵明明面前使劲蹦了两下,“赵明明哥哥,你看我蹦这么高,身上一点都不疼。” 赵明明推着自行车要回去,结果年糕儿说:“赵明明哥哥,你再教我一下成不?” 凌寄在旁边说:“刚刚她骑上去就会了。” 赵明明:“……” 他看看年糕儿,芝麻球大点的小孩,学骑车这么快的? 当然,他知道有些孩子就是有学习的能力,但是年糕儿第一下骑上去就能把车骑跑,还是很少见的。 这虎孩子,压根不知道啥是害怕呀! 一般孩子推着自行车,能安稳地推着走,就觉得了不起了,谁敢直接蹬上去就骑呀? 赵明明担心如果自己不让她骑的话,之后她背着他偷偷学,更麻烦。于是赵明明便扶着车后座,年糕儿在前面踩着脚踏,一只脚在地上快速的往前蹬,自行车越来越快,年糕儿趁着那个劲儿,再次成功上车。 赵明明这次亲眼目睹全程,就觉得这孩子……确实挺有想法的,这样也能学会! 年糕儿在前面骑,赵明明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然后开始教她怎么下车,“年糕儿,看着前面的路,不要看地面,看前方,慢慢地降一下速度。” 年糕儿大喊:“然后呢?” 赵明明:“现在速度是不是慢了?感觉车好像要倒了对不?放心,你只要扶着车龙头,车不会倒的,我就跟在你后面扶着,你把另一只脚缩回来,学着你刚刚蹬上去的样子……” 这边说完,那边年糕儿从车上下来,只是自行车的惯性带着她又朝前冲了几步才停下。 年糕儿惊喜地回头看着赵明明,眼睛布灵布灵地发亮,“赵明明哥哥,我会下自行车啦!” 赵明明问:“要不要再练习两次,熟练一下?” 年糕儿点头:“嗯嗯!” 等他们从这边回到家的时候,年糕儿已经连续几次成功上下车了。 凌寄在后面算了一下时间,发现从年糕儿推着自行车上车,到她完全学会,这前后都没花半个小时。 年初夏跟秦富贵迎面找他们,就看到年糕儿蹬着自行车“哐呛哐呛”回来了,两人都很震惊。 年初夏:“年糕儿,你啥时候会骑自行车啦?” 年糕儿得意洋洋地说:“我刚刚学会啦!” 年初夏震惊:“你刚刚出来,是在学骑自行车吗?你咋这么厉害呀?” 年糕儿得意:“哼哼!” 秦富贵也很震惊:“年糕儿,你咋学自行车这么快呢?我大伯当初学骑自行车,可被摔惨了,他膝盖上都摔流血了,到现在还有疤呢!” 年糕儿:“这我哪知道啊?我觉得学骑自行车一点儿都不难来着。” 秦富贵满眼都是羡慕:“年糕儿,我也想学骑自行车。” 年糕儿:“那你作业不是没写完嘛?凌寄陪我出去学骑自行车了,他帮我扶自行车。” 赵明明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里,蹲在地上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就是后盖板有一点歪了,其他没啥问题。 他正了正后盖板,抬头对年糕儿跟秦富贵说:“你们要学骑自行车可以,但是下次要学的话,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得跟我说一声,不能自己偷偷出去学着骑,知道不?” 几个孩子纷纷点头,“知道了。” 凌寄把年糕儿拽进屋子里,“你把裤子撩起来,让我看看有没有流血。”biqubao.com 年糕儿乖乖把裤子拽起来,凌寄看看她膝盖的位置,有一点点发青,没流血。 她身上唯一的伤,就是刚刚摔旱沟时,被藤条拉了下小脸,小脸破了皮。 凌寄拿碘酒给她擦脸,年糕儿说:“你擦小一点,我妈要是看到我脸上好大一块紫,肯定会说我调皮捣蛋了,说不定又把我揍一顿。” 凌寄:“哦。” 凌寄嘴上这么说,手里的棉花球却在年糕儿的脸蛋上,大大地绕了一圈。 年初夏在旁边看到了:“……年糕儿没事的,回去我帮你跟妈妈解释,就说你是学骑自行车蹭的,没受伤。” 赵明明从外面进来,一看年糕儿脸上好大一块紫色,急忙蹲下来看,“年糕儿脸受伤了?严重不?” 他捏着年糕儿的脸蛋,朝着电灯的地方仔细看,确认只是破了皮,没有伤口后,也松了口气,漂亮亮的小姑娘,要是脸上留个疤那就难看了。 年糕儿说:“我没事啦,我真的没有事的。” 凌寄收起药瓶,对年糕儿说:“你咋突然想要学骑自行车呀?” 年糕儿别过脸,“我早就想学自行车了,只是一直是没机会嘛。我爸一直出差,自行车在家里都待不了多久,我没机会骑,赵明明哥哥现在又不用骑自行车,我就学一下喽。” 秦富贵在旁边问:“赵明明哥哥,下次能让我学习一下吗?我也想学骑自行车。” 年初夏也说:“我也想学。” 最后连凌寄被大家感染的,也想学骑自行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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