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借秤干啥?” 年糕儿:“评谁的鱼更大啊。大家那么辛苦的钓鱼,就是冲着奖品来的,肯定要分出一个胜负的。” 公安老同志默了默才说:“那你等着,我们单位后面就有个食堂,食堂每次买菜的话会矫称,我去借来用一下。” 那边刘全全跟熊小茂都在看谁的鱼更大,围观的小孩也争论不休,结果都没个定论,主要两条鱼看起来都很大,他们也分不清,究竟谁的更大? 其后不断有小孩钓上来大大小小的鱼,只是再也没有大过刘全全和熊小茂的那两条。 这时,年轻的公安同志手中的闹钟突然“叮叮叮”响了起来,所有小孩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拿闹钟的公安同志立刻大声说:“孩子们,钓鱼大赛的时间到了,现在再钓的话就是作弊了啊!” 年糕儿小手一挥:“大家把钓好的鱼都拿过来吧。” 然后,几个公安同志就看到刚刚他们怎么喊都不听话的小孩,在听了年糕儿的声音之后,陆续把他们的鱼竿鱼线收了起来,端着钓盆或者说缸子,纷纷朝着年糕儿这边靠拢过来。 公安同志:“……” 小胖丫这么点小孩的号召力这么大的吗? 孩子们都搬着盆盆罐罐过来等称重,年糕儿说了,最后分糖的时候也会根据鱼的分量大小来决定分几块糖呢。 年糕儿:“先说一下,小龙虾不算鱼,但是大家的小龙虾都是三两只,我规定凑齐五只小龙虾,可以分一块糖,不够五只的可以跟其他人凑一下,我给你们准备得是长条的糖,大家是可以分着吃的。” 那些没钓到鱼只钓到小龙虾的小孩,顿时欢呼起来,特别是小龙虾钓得多的小孩,就更高兴了,没钓到鱼也能吃到糖呢! 在场的几个大人:“!!!” 小胖丫好会! 年糕儿:“现在我们评最大的鱼,看钓鱼大赛的第一名究竟是谁!” 所有小孩都围过来。 公安老同志把秤递给年糕儿,“年糕儿啊,你要的秤来了。” 年糕儿仰头看着公安老同志:“伯伯,我们需要一个公平公正的见证人,我瞅来瞅去,觉得为人民服务的公安伯伯是顶顶好的人选,你能帮我们称重不?” 公安老同志:“……可以。” 说实话他也挺好奇这两条鱼究竟有多重? 他们是万万没想到,就两个小孩子,其中一个还是用树枝充当鱼竿的,竟然还真能钓到这么大的鱼,害得他们几个大人都跃跃欲试,想试试自己能不能钓到这么大的鱼了。 公安老同志分别称重过后,都惊讶了一个,“刘全全同学这条鱼是七斤八两,熊小茂这条鱼是七斤六两,就差了二两!” 刘全全一下跳了起来:“哇!哇!我是第一名,我得了第一名,我终于得第一名啦。” 熊小茂虽然是第二名,但是一点都没有气急败坏,而是伸手把鱼丢进了年糕儿一直提着的桶里。 “噗通”一声,年糕儿差点被累趴在地上。 她赶紧把桶放在了地上,秦富贵已经跟人借了一个盆,然后从河里舀水倒进桶里。 第一名、第二名确定后,然后就是第三名,每个小孩的鱼都被称了一遍,年糕儿开始发奖品了。 她站在最高的地方,对刘全全招手:“刘全全,你上来。” 刘全全站到了年糕儿旁边,年糕儿请赵明明把刘全全的鱼从桶里抱上来,举起来给大家看。年糕儿:“我现在宣布,钓鱼大赛的第一名是刘全全同学,这就是他钓的大鱼!” 赵明明像个举大鱼的工具,高高地举起鱼,让所有小孩看,下面的小孩发出惊呼,“哇,刘全全的鱼好大呀!” 年糕儿点头赞同地说:“没错,刘全全是我们这次钓鱼大赛的第一名,它的鱼有七斤八两,超厉害的。等一下……” 年糕儿说着,突然低头打开她的小包包,从里面掏出一张纸,然后往地上一趴,开始写字。 大家不知道年糕儿干啥,刘全全则低头一看,好奇地问:“年糕儿,你这是干啥?为啥写我的名儿啊?” 年糕儿说:“这是奖状。” 刘全全:“奖状?” 年糕儿点头:“没错。赵明明哥哥说,他之前当战士的时候,经常会有比赛,他每次在很重要的比赛里得第一名的时候,就会有奖状。” 赵明明就站在旁边,忍不住纠正年糕儿的话,“这应该称为证书。” 年糕儿伸手拍了下脑门,承认错误:“没错,这个叫证书,就像是我们学校发的奖状一样,只有最有本事、最厉害的人,才能有证书。” 刘全全一听,整个小孩都有点兴奋了,“真、真的?” 年糕儿点头:“那当然是真的了。” 年糕儿填上刘全全的名字,又在颁奖人下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她眼睛扫了一圈,视线落在了公安老同志的身上。 不知为啥,公安老同志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咦,那小丫头好像朝自己看了,她又想干啥? 然后年糕儿拿着她手里的“证书”,“哒哒哒”朝着公安老同志跑去,“伯伯,你能再帮我当个见证人,把这个证书发给刘全全不?” 公安老同志刚想说小孩子钓个鱼还有证书呢,结果低头一看,发现年糕儿手里的证书是用彩笔画出来的,不但如此,还用布缝了封面,封面上还歪歪扭扭缝了几个字:钓鱼大赛冠军。 证书上类似于“特发此状”之类的话,八成是她照着奖状写的。 这孩子,她咋想得起来呢? “年糕儿啊,这个东西是你自己画的?” 年糕儿摇摇头说:“当然不是了,这是年初夏画的,年初夏画画课学的可好了。伯伯,你能帮我签字不?” 公安老同志没说话,而是认命地拿过笔,在证书上签了字,还一签三份。 年糕儿趁机把第二名和第三名的证书都一次性拿出来让他签了。 公安老同志:“……” 年糕儿拿了填好的证书,两只手举着,送到刘全全手里:“这是奖励给刘全全同学的第一名证书,这是给刘全全同学的奖品,两个大大卷!” 下面仰头看着他们的小孩,一个个羡慕的不行,“哇,竟然真的得到大大卷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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