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校长一愣,“你们犯啥错了?咋挨揍了?咋还三人跟约好似的,一起挨揍了?” 年糕儿走了两步,突然又站住脚,扭头看着张校长说:“张老师,你最近咋不家访了呢?” 张校长不由笑了起来,“年糕儿这是要让我去你家里家访啊?” 年糕儿急忙说:“不是去我家,是想邀请张老师去孙耀林家家访。顺便救救孙耀林,别让他变成小痴子。” 已经挪到校门口的孙耀林一下站住脚,年糕儿啥意思?为啥让张老师去他家家访?那多可怕啊? 还有救救孙耀林是啥意思?年糕儿想说啥? 不但孙耀林愣了,张校长也愣了呀。 张校长急忙问:“年糕儿啊,孙耀林咋了?我看他挺好的呀。” 刚说完张校长就闭上了嘴巴,不对,孙耀林也不是好好的,这不屁股也被揍肿了? 年糕儿说:“孙耀林的妈妈天天让孙耀林写很多课外作业,孙耀林都被逼得离家出走了,我怕他以后变成集市上的小痴子,天天啥都不知道,就知道傻笑咋弄呢?” 张校长:“……” 年糕儿还仰着小脸看着张校长呢,张校长问:“你们仨挨揍,不会是因为陪着孙耀林同学一起离家出走了吧?” 年糕儿一呆,咋大人都这么聪明呢? 张校长叹口气说:“我记在心里了,你在替你的好朋友打抱不平呢,真是个有正义感的好孩子。你去上课,回头老师就去孙耀林家家访!” 孙耀林的魂都被吓飞了! 回到教室,两人都小心地扶着桌子坐下来,屁股挨到凳子面,一起疼得龇牙咧嘴。 孙耀林问:“年糕儿,你咋让张老师去我家家访啊?那我不是完蛋啦?” 所有的小孩都不希望老师家访,因为老师家访的时候,肯定会说小孩在学校表现不好的话。 孙耀林担心妈妈要是知道自己在学校有表现不好的地方,就完蛋了。 他妈肯定天天揪着他的问题,逼着他改正,而且还会一次次的提起来警醒他,到时候他可就要被烦死了。 年糕儿:“你傻呀?你离家出走不是失败了吗?那咱得想其他的法子啊。咱仨都因为你离家出走挨揍了,结果你还要天天写那么多作业,那咱们不都白挨揍了吗?” 孙耀林:“那家访也太可怕了!” 年糕儿:“只有在学校犯错的小孩,老师家访才是最可怕的。可你在学校从来没犯过错,不用担心张老师会说你啥坏话。” 孙耀林想了想,觉得年糕儿说的对呀,自己在学校从来没犯过错,没带过家长,没被老师批评过,那他怕啥呀? 孙耀林说:“那我妈肯定会跟张老师说我坏话。“ 年糕儿:“你妈能说你啥坏话?离家出走啊?” 孙耀林:“可不是嘛?” 年糕儿:“你是不是真傻?咱们已经提前跟张老师讲过你离家出走的原因,还怕你妈说你坏话?” 孙耀林:“……也、也是。” 年糕儿:“我仔细地看过了,张老师人可好了,咱们现在要让张老师知道你的情况,还让他知道你以后可能会变坏的情况,他肯定会想办法帮你的。我觉得张老师会在家访前跟你谈话,你得知道咋跟张老师说。” 孙耀林赶紧问:“那我咋说啊?” 年糕儿对孙耀林勾了勾手指,“你把耳朵拿过来。” 两人正交头接耳说悄悄话呢,窗户口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一只手伸进窗子栏杆,拳头在年糕儿面前展开,里头握着几颗五颜六色的软糖。 年糕儿抬头一看,凌寄站在窗户口呢。 年糕儿当时就把小嘴撅起来了,“哼!” 凌寄说:“你还想不想长高了?把糖吃了。”biqubao.com 年糕儿还生气呢,犹豫。孙耀林赶紧推推她:“你上回还因为被姚奶奶说长不高生气,你干啥跟长高过不去啊?” 年糕儿瞅了凌寄一眼,把他手里的糖拿到了自己面前的书本上,还是说了一句:“谢谢。” 凌寄说:“你现在就吃。” 年糕儿果真拿起糖送进嘴里,眼角的余光瞟到凌寄还没有走,她忍不住大声说:“快要上课了。” 凌寄说:“我知道快要上课了,我就是想问问你,明天晚上吃席,你要跟我一块去不?” 年糕儿不说话。 凌寄说:“这个是我请你帮忙的,要不我的礼钱出的也太不值了。我知道你现在还跟我生气,但是我觉得你生气不影响吃席是不是?你看要不要等吃完席了,再继续跟我生气?” 年糕儿一愣,咦,她咋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吃完席再生气,听起来好像挺不错的样子。 凌寄在窗户口等她,“你接受这个提议不?你要接受的话,那咱就说好了,吃席之前先不生气,等吃完席了,你继续给我生气,成不?” 年糕儿:“那、那也行。” 凌寄点点头:“那咱是说好了啊,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吃席结束之前,你就不能跟我生气了。” 年糕儿说好,凌寄这才回教室上课去。 孙耀林问:“年糕儿,你咋跟凌寄哥生气啦?你俩不是一直都好吗?现在不好了吗?” 年糕儿说:“明天我帮他去他们村里吃席,在吃席之前,我跟他还是好的。” 孙耀林问:“那之前不好是因为啥呀?” 年糕儿:“我被我妈打得屁股都肿了,就是因为他跟我妈说我下河摸螺蛳了,我妈一听我又下河了,就狠狠地把我揍了一顿。我就说凌寄是告状精!” 孙耀林叹气:“唉,除了丁小蒜不讲义气,凌寄也不讲义气啊!” 年糕儿气愤地跟孙耀林说:“我早就跟你们说了,凌寄是最不讲义气的小孩。他都告了我好几次状了,我每次挨揍,就是因为他跟我爸我妈告状。” 年糕儿说着叹了口气,“我以后做坏事,绝对不让凌寄知道。” 孙耀林瞪着年糕儿说:“那你为啥要做坏事呢?咱做点好事,不就不用担心他告状了?” 年糕儿说:“你懂啥啊?有些事小孩看了不是坏事,大人看了就觉得是坏事。你说,我开小卖部是好事还是坏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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