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儿当即“哒哒哒”绕一圈,跑进了五年级教室,坐到凌寄桌子面前,拿了糖开始剥糖纸。 凌寄问:“有小偷去你家偷小猪?” 年糕儿咬下一半的糖,包一半在糖纸里,吃另一半。 “嗯,但是我担心我们打不过小偷,就给他留逃跑的时间了,我妈的手电筒照到了他脸上,你猜小偷是谁?” 凌寄说:“昨晚上让婶带着你跟年初夏回你奶奶家住的四叔?” 年糕儿震惊:“凌寄,你咋这么聪明呢?” 凌寄说:“他昨晚上的好心太奇怪了,就好像是你们不去你奶奶家住,家里就一定会有人闯入似的。” 年糕儿说:“没错,而且墙上还有提前挖好的洞!” 凌寄说没错,“你四叔肯定有啥目的。” 年糕儿气愤地说:“我四叔是想让我们住回我奶家,然后方便他偷我的小猪!两头小猪呢,我天天给它们喂芋头,都长大了,我妈说现在去集市上卖,能卖二十多。” 凌寄瞅了小胖丫一眼,没说话。 两头小活猪,扯一下拽一下就会哼哼,年糕儿的四叔会去偷活的小猪? 小猪要么杀了吃肉,要么活着到集市上卖了换钱,哪样都很容易被人发现。 年糕儿的四叔看着确实不太聪明,但应该不会蠢到这个程度吧? “你家还丢啥东西没?”凌寄问。 年糕儿得意:“他刚跳进来,就掉进我们挖的坑,脚都被扎破了,还有血呢,没来得及偷小猪。” 凌寄点头,“哦。” 年糕儿家除了两头小猪,也没别的东西可以偷了。 家里虽然有砖头,那但东西没法一次性搬走,偷一两块又没啥用,年糕儿的四叔去年糕儿家,不会就是想吓唬她们娘仨,想让她们搬回年糕儿奶奶去住吧? 凌寄问:“你们要搬回你奶住吗?” 年糕儿:“我妈说好不容易搬出来,才不会搬回去呢。不过我觉得四叔肯定不敢再惦记我的小猪了,因为我妈上午拿了刀追他跑了全村,他脚上的伤更严重了,被村长让人送医院去了。”biqubao.com 凌寄:“……你妈妈真厉害。” 年糕儿有点得意:“是吧?我也觉得我妈厉害。” 年初夏从卫生间回来,“咦?年糕儿你咋过来了?” 年糕儿说:“我给凌寄说咱家进小偷的事儿呢,昨晚上凌寄发现墙上有洞的,然后我们才挖坑的,那我不得跟他汇报下劳动成果嘛。” 凌寄夸她:“做的对,还有夜里不轻易跑出去捉小偷这事,做的也很好。” 年糕儿掐腰得意,“哼哼!” 年初夏瞅她一眼,“年糕儿真棒。” 年糕儿把手里的半截糖塞给她,“好啦,我要回去上课啦!” 跟凌寄挥挥手,跑自己教室去了。 年糕儿进教室,年大全手托腮盯着年糕儿,年糕儿问:“大全,你咋从我进教室开始就瞪我呢?” 年大全看着年糕儿,叹口气,别过脸,“我不想跟你说话。” 年糕儿往他面前一坐:“是不是我姚奶奶回家骂我了?” 年大全:“从中午回家就没停过嘴。” “那你就没替我说两句话好话啊?”年糕儿问。 年大全幽怨地瞪她:“我咋说啊?我奶跟我妈一起骂,我哪敢吭声啊?还有,你是不是跟我奶说我成绩不好了?” 年糕儿抱着小胳膊:“咋?还不让人说实话呢?” 年大全生气:“就这还指望我给你说好话呢,你咋能在我奶面前说我成绩不好呢?” 年糕儿:“那我也没办法啊,你奶说我长不高,拿我不得拿她的心肝宝贝回过去啊?谁吵架不是专门戳敌人肺管子的?” 年大全:“那你也不能那么说啊。” 年糕儿说:“我不那么说我就输了,你看我咋没拿丁小蒜说话?丁小蒜的姑奶奶人可好了。” 丁小蒜伸手拍在脑门上,“年糕儿你别跟我说话,我姑奶奶每次回家都是说你好话,我耳朵都听出老茧子来了。” 年糕儿得意:“那说明我人缘好,大家都喜欢我呀。” 年秀丽说:“那我爸我妈咋也说你不好呢?” 年糕儿瞅她一眼:“你爸你妈说谁好过?” 年秀丽:“……这倒也是。” 年秀丽觉得奶奶对她家挺好的,以前经常给东西给钱啥的,但是她爸她妈也没说奶奶好,背地里还经常说奶奶小气,还经常说年糕儿家人的坏话,包括年糕儿。 反正年秀丽就没听到她爸她妈说谁好过。 最近年秀丽不跟年糕儿作对了。 确切的说,自从上回年糕儿说年秀丽也是女同学,以后得赚钱养年骏之后,就没找过年糕儿麻烦,还隐隐有巴结年糕儿,想在年糕儿合作社干活的意思。 但是年糕儿代写作业合作社被取缔了,没活适合年秀丽干,年糕儿就让年秀丽等着,说有合适的活就让她干。 年秀丽等待期间,果真很安静消停,她爸上课她也不闹腾了,顶多年糕儿调皮的时候,她觉得年糕儿扰乱课堂会生气。 至于年糕儿的零食卖到现在还在卖这件事,年秀丽……习惯了。 她现在觉得年糕儿卖零食是很正常的事儿,至于赚不赚钱啥的,她也没概念,卖就卖吧,跟她也没关系,偶尔伸手有一分钱,她还会跟年糕儿买块糖。 至于年糕儿,谁掏钱买她东西,谁就是她的客人,才不管吵没吵过架呢。 年大全心情不好,“我妈跟我奶说要让我好好学习了,我以后怕是要跟孙耀林一样,天天被看在家里写作业了。” 被点到孙耀林一头砸在桌子上:“能别提这事儿吗?我觉得我妈都要疯了。” 提了他就烦啊。 年大全一看孙耀林这么惨,吓得瑟瑟发抖,”求老天爷千万必然跟我奶跟我妈变成孙耀林妈妈那样!” 年糕儿看着同学的样子,顿时觉得还是自己爸妈比较好,从来不管的。 这时候,李楠楠默默地扭头看着年糕儿,给了她一个“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非我莫属”的表情。 年糕儿看到李楠楠,又觉得自己跟李楠楠逼,还是李楠楠更幸福,但李楠楠也会想爸爸妈妈。 这一看,小孩子们的烦恼也很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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