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文景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全身湿透的人,手里提着一堆东西站在他家门口,身上的衣服还在滴水呢。 这造型太匪夷所思了,年文景被吓了一跳。 “年糕儿是我闺女,你是谁啊?你找我闺女干啥?” 年文景很就警惕,他一个大男人,找他家年糕儿干啥? 郑好一听没找错地方,顿时松了口气。 他现在真是又想哭又想笑啊! 他现在这副模样跟年糕儿的家说他是记者,是过来采访的,他们是不是不会相信啊? “啊,原来你是年糕儿的父亲,也就是年文景啊,你好你好,你听我跟你解释啊!” 丁秀听到声音出来:“准备吃饭了,都干啥呢?唉?这位是谁啊?” 于是,在年文景跟丁秀怀疑的注视下,郑好把自己过来采访,因为捡镜头盖结果掉河里,还差点淹死的事讲了一遍。 最后他感慨:“要不是今天遇到几个放学的孩子,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年糕儿在院子里晾她洗干净的裤子,她把手上的水在身上擦了擦,一掉头就看到一个戴眼镜的人穿着她爸的衣服走出来。 年糕儿一愣,咦?这人是谁啊?为啥穿爸爸的衣服? 郑好也看到小胖丫。 没办法,他不知道这孩子叫啥,但他知道是这孩子救了自己的命啊! “哎呀,你不是今天从河里救我命的孩子嘛?” 年糕儿一掉头看到她爸:“!!!” 年文景听到了郑好的话,“啥意思啊?她就是我闺女年糕儿啊!”m.biqubao.com 郑好一脸激动的说:“啊?原来她就是年糕儿啊?这么说,我要采访的对象,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年糕儿倒吸一口凉气,呆呆地扭头看向亲爸。 年文景:“???” 年糕儿在她爸朝动之前,大喊一声:“爸爸,你听我说啊!” 年文景抄起鞋底,就朝着年糕儿跟前走,“爸爸妈妈是不是天天都盯着不许往河边跑?是不是天天盯?” 年糕儿去路被挡住,一掉头冲进自己屋,伸手关门的时候迟了一步。 “哇哇哇呜呜呜……” 年糕儿又被揍屁股了,“我要离家出走,我不喜欢爸爸了!” 郑好都懵了,咋、咋打孩子呢?他好不容易才拦住啊! “年大哥,你别怪孩子,孩子没下河,可聪明了,她跟另一个男孩子把树干压水面,我是拽着树爬上来,孩子一滴水都没碰到啊!” 年文景说:“今年放暑假的时候,好几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子在河边玩,有一个不小心去了深水区,上不来了,其他几个孩子去救,结果全没了。咱村里的孩子跟城里不一样,个个都会浮水,结果一个不剩啊,家家管孩子不许往河边去,结果这小丫头……” 年糕儿委屈:“……我又没到河里去……呜呜呜……” 年文景瞪眼睛:“你还想到河里去啊?” 郑好都不知说啥了,今天要不是年糕儿,他命都没了,虽然孩子家长说的是对,可是、可是他的命也是命啊,孩子救了他的命,他真的很感激啊! 吃饭的时候,年文景跟丁秀都瞪着抽噎的年糕儿。 年糕儿很生气,恨不得现在就离家出走,但是到吃饭时间了,今天妈妈做了她喜欢的大鸡腿。 年糕儿眼眶红红,小手抓着筷子,时不时抽噎一下。 年初夏可心疼了,摸摸她的手,年糕儿更委屈了。 家里来了客人,正方形的桌子,仨孩子挤在一块吃,秦富贵看年糕儿一眼,“年糕儿,咱先吃饭吧,等吃完了你在哭行不?” 年糕儿抹了把眼泪,“吃完我就离家出走。” 年文景瞪她,离家出走还要等吃完饭呢? 年糕儿不理爸爸,大筷子哆哆嗦嗦夹起一个鸡腿往郑好碗里放,“大叔你吃鸡腿。” 郑好急忙说:“年糕儿吃鸡腿,大叔不爱吃鸡腿,年糕儿吃啊!” 他赶紧拿了年糕儿的小碗,接住往下掉的鸡腿,“年糕儿吃鸡腿。” 年糕儿把碗抱在手里,大叔不爱鸡腿,吃鸡肉。” 年文景跟丁秀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说啥。 这孩子的胆子咋就这么大呢?她一个小屁孩,竟然敢去救一个成年人,谁给他的胆子啊? 郑好解释过孩子是咋救人的,年文景也承认年糕儿很聪明,但问题是万一那树要是跟着河岸塌了,岂不是俩孩子都掉水里了? 好在年糕儿还知道让初夏去叫大人。 年糕儿啃鸡腿,吃的很认真,就是偶尔还会抽噎一下。 年初夏很心疼,年糕儿明明做了好事,结果还挨揍了,换她,她也会委屈啊。 可年初夏也知道爸爸妈妈说的对,河里很危险,说不定啥时就掉河里淹死了,何况年糕儿还那么小,她那时候也担心啊! 年糕儿吃饭的时候很乖,从头到尾不吭声,饭量还不比平时小呢,就是吃完了,放下碗,还跟郑好打了招呼说她吃饱了,然后站起来走了。 秦富贵跟年初夏都以为年糕儿吃饱了继续伤心去了,结果等大家吃完饭出来一看,发现年糕儿跟她的小书包、小枕头都不见了。 年初夏吓坏了:“不好了!年糕儿离家出走啦!” 凌寄跟赵明明正准备吃饭,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凌寄回头:“是年糕儿。” 赵明明一愣,“你咋知道。” 凌寄说:“只有她砸门的时候这个声音。” 赵明明开门一看,果然看到眼睛红红的年糕儿站在门口,身上背了两个小书包,书包里揣了满满的东西,大罐子小罐子的,怀里还抱了一个小枕头,撅着小嘴一脸委屈。 赵明明急忙让她进屋:“年糕儿,你咋了?” 年糕儿不吭声,吧嗒吧嗒进屋,刚进屋,就站在原地张大嘴巴哭起来,“哇——” 凌寄放下筷子,“你咋了?” 年糕儿对着凌寄哇哇哭,“我讨厌爸爸!” 凌寄一听就知道,肯定是被她爸揍了。 他赶紧把她的书包和枕头拿下来,放到沙发上,把人带饭桌边,“你先吃块肉,吃完了再哭。” 年糕儿一边哭,一边被凌寄抱到椅子上,手里还被塞了筷子,凌寄说:“吃肉,可好吃了。” 年糕儿抽噎着拿筷子夹肉咬,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小嘴被塞满了肉肉。 凌寄问:“你今天干啥了?” 年糕儿抽噎:“……做……做好事……好事了……” 凌寄又问:“做好事还挨揍?那是挺委屈的。你做好事了,你爸为啥还打你啊?” 年糕儿不说话,埋头吃肉,嘴里的吃完了,还自己夹了一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29/688626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