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去,丁秀看到年糕儿的脸,差点疯了,“被马蜂蛰了?什么马蜂这么厉害?你好好的往野地里跑干啥?” 年糕儿说:“养蜂伯伯已经帮我处理过了,他说消肿了就会好,不用害怕。” 丁秀吐血:“你这孩子……” 年糕儿的香肠嘴啊,桃子眼啊,那都不能看了啊! 年文景回家也被吓了一跳,对着年糕儿那张小脸唉声叹气,她漂漂亮亮可可爱爱的小闺女,咋变成这样了呢? 年糕儿脸上被马蜂叮咬过的地方,三天后才好。 这三天内,她一只眼睛看不清东西,她的代写作业生意,是林初夏帮她写的。 林初夏写的胆战心惊,一遍遍的安慰自己,她也是没办法的,年糕儿没法写作业,她是姐姐,她不帮年糕儿写,谁帮年糕儿写呀? 但是,这是做坏事吧?呜呜呜! 林初夏顺理成章的被年糕儿拉下水,年糕儿也顺势开通了五年级的代写作业的业务。 林初夏:“……” 年糕儿的两家合作社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背锅和写作业同时进行,双管齐下,全校的生意都被她拿下了。 坏学生需要这两项业务,所以大家相互维护,如果想要这项业务长期帮到他们,就不能让老师知道。 好学生不需要这两项业务,但是他们害怕坏学生欺负,所以明知道这样不对,这样不好,他们也不支持更看不惯,但没人敢跟老师告状。 这就导致了年糕儿的合作社持续了一个多月,都没老师发现。 就在一切顺顺利利,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时,年糕儿的合作社遭遇了重大危机。 年秀丽想要多赚钱,刻意多要了业务,结果业务超标,导致睡觉的时候还没写完。 她为了不耽误业务,夜里偷摸起来写作业,因为不敢开电灯,她就点了蜡烛,一不小心把她的刘海“哧溜”卷了 年秀丽当时被吓到了,尖叫声惊醒了年立仁和崔莹莹。 在夫妻俩的连夜逼问下,年秀丽只能全盘托出。 事情就这么暴露了! 崔莹莹第二天上午,直接杀到了学校,“让你们校长出来,我要投诉!” 这次,年立仁退居幕后,崔莹莹冲锋陷阵。 张老师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客气,非常认真的听崔莹莹说话,听完他十分惊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在学校,确实从来没发现过!” 这不是托辞,而是真的没听过说过。 以年糕儿为首的一帮小孩,在学校建了什么代写作业合作社? 张老师听了之后,第一个想法不是年糕儿这孩子以后能捅破天,而是觉得这小丫头……可以啊! 关键是,这什么代写作业合作社,她咋想出来的? 张老师听到最后,差点笑出声来,但到底是忍住了,严肃地对崔莹莹说:“这位家长,你稍安勿躁,我这就把年糕儿叫过来问清楚!” 年糕儿被叫进办公室,一看到年秀丽低头站在她妈身边,就知道坏菜了。 年秀丽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她肯定对她妈都说了。 哼,活该她以后赚不了钱,这个坏蛋! 张老师一看到年糕儿,就对她招招手:“年糕儿同学,你过来。“ 崔莹莹厌恶的视线落在年糕儿身上,越看越气。 她可是听秀丽说了,年糕儿接到一份代写是一毛钱,年秀丽辛辛苦苦写半天赚五分,年糕儿啥事不做,就能赚五分,她要是自己也写,一份就赚一毛,凭啥? 年糕儿这不就是资本家压榨老百姓吗? 凭啥年糕儿啥事都不做,就能赚那么多,她家秀丽得帮人写作业才能赚五分? “张校长,像年糕儿这种就是投机倒把,她在学校不好好学习,不认真做功课,净想着天上掉馅饼,这种学生以后能干啥?到了社会上,她也会成为社会的渣滓。” 年糕儿瞪圆了眼,“三婶,我这是造福全校师生,咋是投机倒把?” 那崔莹莹被她气笑了:“啥?你还造福全校师生?年糕儿,你帮人写作业你赚钱,那知识又没学在别人的脑子里,你怎么就造福全校师生了?” 年糕儿理直气壮:“怎么就不是造福全校师生了?学生不写作业,老师愁不愁?老师肯定愁的要死,头发垮垮掉,三叔都快成地中海,难道不是愁班里学生不认真学习的缘故?” 崔莹莹:“呃……那那必须是!” 在张校长面前,她能说不是吗? 不是也得是啊,这说明年立仁工作认真,对学生负责! 年糕儿:“这不就是了?学生写作业,可以提高学校老师的身心健康,这不是造福老师吗?学生不写作业就会挨批评,学生会很难过,我帮他们写了,老师不犯愁了,学生也不用挨骂难过,难道我这不是造福全校师生吗?” 崔莹莹张口结舌,指着年糕儿,“你、你、你这是这胡说八道啊!” 崔莹莹掉头看向张老师,“张校长,你看看这孩子的嘴,啊,死的都叫她说成活的了!她以后可怎么得了啊?” 张老师拼命压抑着,才没让自己笑出声,他赶紧说:“这位家长,你别动怒,孩子还小,现在说以后,还为时过早。” 他看向年糕儿:“年糕儿同学,老师相信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你替别人写作业,那知识是在你的脑子里,不是在他们的脑子里,本来写作业可以加深记忆,现在你帮他们写作业,他们啥都记不住,那他们到学校来是干啥的?” 年立仁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觉得张校长这态度不像是要严肃处理的态度啊。 年糕儿犯这么大的错,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不行?那也太便宜年糕儿那小丫头了。 于是年立仁到校门口看了一圈,果真看到熟悉的人。 他立刻跟人说:“老乡,你也是芋头村的吧?麻烦你去一趟去芋头村年文景家,跟他说,他闺女在学校闯大祸了,让他们两口子赶紧到学校来一趟!” 对方一听闯大祸,就觉得肯定是要么打架打伤人,要么是缺胳膊掉腿的事,啥也顾不上,立刻说:“年老师你放心,我现在就去!” 年文景和丁秀忙着做瓦托,忙的热火朝天,眼看到了交货期,年文景不但自己家要加速,还要催促其他做瓦托的人也要按时交货。 结果,突然有人过来找,说年糕儿在学校闯大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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