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见林之贤犹豫,美眸一转道:“如果萧大哥必须亲自前往,我这就吩咐暗影,让他们多带些人保护。” 这是她的妥协。 聪慧如她,自然明白林之贤的顾虑。 只是她心里早已把自己当成萧七月的女人,当然更担心他的安全。 一旁的大丫却不这么想。 她已经闲了好多天了,论打架除了凌霄她还不服谁。 听到萧七月要去盛京,她一下子不淡定了。 “相公,咱们去吧,那个什么萧家要是敢再派人来,我们就像前几次一样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有来无回。” “大丫姐……这次比之前的每次都凶险,萧家可是有军队的。” 凝霜善意的提醒道。 前两次萧家还没到用军队围攻萧七月的程度。 但这次可不一样。 况且皇帝那边也不一定就安全。 大丫听后有些讪讪。 凝霜都这么说了,那此行一定比前几次凶险。 只是萧家真的会派军队来对付相公吗? 那得多大的仇怨? 萧七月衡量了其中的利弊,觉得还是去一趟的好。 林之贤说得对,就算朝廷和萧家都心怀鬼胎,打一个拉一个总比两边都得罪的好。 从之前的事来看,朝廷比萧家厚道得多。 最起码每一步他都在妥协和帮忙。 摒弃其他的因素不谈,萧七月觉得这个皇帝还是很厉害的。 就是有点憋屈。 这皇帝当得,还不如他一个小老百姓呢。 至于王爷的身份,萧七月并没当回事。 “请青云道长到金陵坐镇吧,有他在金陵我更放心,安泰那边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交给刘家父子就行。” 林之贤点头,他也觉得青云老道在猥琐发育方面做得比黎家要好。 黎白芷始终是个女孩,让她经营生意可以。 但要让她管理一个地方,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金陵现在是有知府的,知府也很配合黎家。 但既然皇帝要他帮忙解围,将整个金陵交给他也是应该的。 当然,知府调走不调走的无所谓。 只要青云老道到了金陵,一切都会按他们的想法来。 “江南这边你和子厚一起帮忙守着,虽然郑家现在跑了,但晒盐法还需要保密,你不在这边我不放心。” 林之贤点头,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他也想跟着萧七月去盛京。 萧七月安排好一切后,才发现身边可用的管事之人没有多少。 “看来中层队伍建设迫在眉睫呀!” 他暗暗感叹了一句。 就他现在的班底,拿下江南靠的是科技堆砌,如果将林之贤抽走,管理队伍就有些捉襟见肘。 张大虎等人打仗虽然勇猛,但却不是有韬略之人。 朱子厚倒是有勇有谋,只是要让他一个人守着江南,萧七月还不太放心。 萧大娘等家眷没想到她们刚到江南,萧七月又要赶往盛京。 脸上大多流露出不舍之色。 特别是玉素和张晚晴。 两女可是鼓足勇气才跟着来的,现在萧七月又要离开,她们心情可想而知。 萧七月没办法,只能在出发前多陪陪他们,让每个对他好的人都觉得受到重视,这才安心的离开江南。 有平南王的身份,这次前往盛京是不可能低调了。 就亲卫和随从,萧七月便带了一大帮人。 此外还有暗影在暗中隐藏保护。 要不是到盛京还有危险,文佳、张晚晴等女都想跟着。 萧七月的队伍要去盛京,要先经过金陵。 黎家和萧府的人知道后,早早便在城门口安排了人通报。 黎白芷笑吟吟的和萧七月打招呼。 “萧大哥,姑母已经在家等着了,说让你务必休整一晚再出发。” 萧七月点头,现在急的不是他,早一天晚一天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黎白芷身边站着的是林婉兮,见萧七月看过来,她赶紧微微一笑,躬身一礼道:“萧大哥,老夫人让我来这等你。” 萧七月笑着点头,“有劳了。” 林婉兮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 她和萧七月的关系就是如此脆弱,稍稍过了一点时间,两人就可能生分起来。 咬了咬牙,她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晚上在萧府的时候,黎惠姝便提起让林婉兮跟着萧七月进京的消息。 担心他拒绝,林婉兮专门请了黎惠姝帮她说话。 这些日子一直帮忙打理萧府,黎惠姝非常认可她,也希望她能成为萧家的媳妇。 林婉兮给出的理由是想借机回一趟林家。 萧七月听后同意了,总不可能不让她回家吧? 于是第二天启程的时候,队伍里便多了一个人。 “林姑娘终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要按以前,她肯定是愿意呆在府里的。” 晚上聊天的时候,凝霜打趣的笑道。 萧七月听后不由得想起以前的林婉兮,心里有些唏嘘。 凝霜说得对,当初的林婉兮想的可都是怎么争权夺利。 争的还只是内宅的那点小权力。 虽然她早就说过喜欢萧七月,但萧七月一直认为,从她说这话的那天起,她喜欢的应该是能从他身上看到的利益。 只不过现在的转变,不知道是喜欢上他这个人了,还是知道抓住他才是抓住权力的核心。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现在的情形,就算是顾及林之贤这层关系,萧七月也不可能对她太过冷漠。 既然之前已经答应了她,那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女人来对待。 收回思绪,萧七月故意打趣道:“这么说来,咱们凝霜姑娘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咯?” 凝霜被闹了一个大红脸,低着头小声道:“萧大哥你就会取笑人,我明明在说林姑娘。”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萧七月很想把她揽入怀中疼爱一番。 “你们在说什么,不会是背着我恩爱吧?” 两人的暧昧气氛被骑马前来的大丫打断。 见凝霜脸红,大丫拨开帘子狐疑的看着两人。 “大丫姐你胡说什么,这大白天的……” 凝霜的脸更红了。 “哼,我相信你,但不相信相公,他这人最坏了。” 大丫说完,自觉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将脑袋缩出了马车,“驾”的一声赶着自己的马跑了。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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