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梁公公,他的状态比上次已经好了许多。 不仅身体明显胖了一些,就连精神状态也好了不少。 “梁公公,别来无恙呀!” 萧七月等人在江南盐运史的衙门迎的人。 见到梁公公,他就笑着拱手道。 “萧正史客气了,托您的福,咱家最近不错。” 梁公公一点也没有朝廷大公公的派头。 相反,他对着萧七月还是一副谄媚的笑容。 他们这些人比谁都敏感,上次的情形他还历历在目,怎么可能在这里装样子。 况且他此次带来的东西,可以震惊整个朝野的。 萧七月将人迎到前厅,这才笑呵呵的问梁公公此行所为何事。 “喜事,大喜事!” 梁公公说着让旁边的小太监递过一个锦盒。 “萧正史,您看咱们是不是先宣了圣旨再聊?” 萧七月听后哈哈笑了起来。 “那您宣旨吧!我听着。” 梁公公有些尴尬。 他上次来的时候已经经历过了,知道萧七月连跪都不愿意装一下。 可这次是在衙门里,还有很多人看着,就连朱子厚等人也是满脸的无措。 萧七月见状只能无奈的对大家说道:“大家看我干什么?没听到梁公公要宣旨吗?还不跪下。” 他这么一说,众人才纷纷跪下。 萧七月也没端着,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现在他的身份已经是盐运正史,再不跪的话说出去也不好听了。 就算为了给江南一个正名,他也只能如此。 梁公公见状,心里着实的松了一口气。 上次是他一个人活着见到萧七月。 萧七月跪不跪只要他不说就不会有人去乱说。 这次可不一样,他带来的人一个都没出意外,全都一路平安的跟他来到了杭州城。 但凡有一个想立功的往皇上那里一告…… 萧七月很可能屁事没有,但他的脑袋铁定是保不住。 “咳咳!那咱家就宣旨了。” 轻咳了一声,梁公公这才收起谄媚的笑容,换上一副很有威仪的表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南盐运史萧七月,纪州萧氏之子,为郑巡狩江南,屡立奇功,平定江南之乱。其天惠聪颖,政绩斐然,朕心甚慰。着吏部从重议奖,特加封为平南王。钦此。” 此诏书一宣读完,整个场地鸦雀无声。 “萧王爷,恭喜恭喜!贺喜贺喜!” 梁公公立刻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看着满堂震惊的人,萧七月却没有多高兴,只是起身淡笑着谢过梁公公。 然后又着人安排他们住下,这才转头看向林之贤等人。 其中朱子厚的脸色颇为复杂。 或许他还没有想通这封诏书的关键来。 萧七月使了个眼色,带着林之贤和凝霜等人进了屋。 刚进门,林之贤就叹息道:“看样子圣上那边是等不及了。” 萧七月点头。 “他这是祸水东引,故意将我放到台面上,这只能说明萧家很可能要动手了。” 林之贤点头。 这个皇帝还是很懂权衡利弊的。 之前不管萧七月多不给面子,他都能维持表面上的好看。 他不可能不知道这封诏书一下,会让萧七月很反感。 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只能说明他已经顶不住萧家的压力。 “也不知道幽州那边怎么样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萧七月嘀咕道。 “现在的盛京,和我父皇在位时一样风雨飘摇,他如果还讲规矩的话,怕是等不到幽州获胜的消息了。” 北方有北漠人不停的袭扰,西南又有西凉大军等着扣关。 如凝霜所说,大盛确实到了风雨飘摇的地步。 “他就不怕咱们也……” 大丫有些不屑的说道。 对于她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皇权的概念,萧七月一直给她的印象就是没有将皇权放在眼里,她说起话来自然也是毫无心理负担。 林之贤不由得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凝霜倒是不以为意,还很认真的解释道:“江南本来就已经被郑家占据,如果不是我们过来,想来朝廷也拿不下郑家,至于金陵。虽然白芷的伯父在朝为官,但有了之前的事,皇帝也没指望能通过他一人就拿捏住整个金陵。” 正因为如此,还不如直接将萧七月推出来吸引火力。 反正这几个地方他都只是看得见,却摸不着的。 如果萧七月真这么傻,兴许还能占点便宜也说不定。 就算不傻,现在朝廷想从萧七月这里拿到食盐,难道还不比郑家控制江南的时候容易吗? “哎呀!原来他们这么会算计呀?我刚才还白开心一场呢。” 大丫有些郁闷的道。 “你开心也是没错的,毕竟萧大哥现在可是正牌的王爷了,大盛自建朝以来,还没出现过异姓王呢。” 凝霜笑着说道。 这些说得没错,只是大盛这不也没建朝多长时间吗?估计如果再不封异姓王的话,以后也没机会封了不是? 众人在这里七嘴八舌的时候,外面的世界也一样闹翻了天。 萧七月平定江南的事,皇上封王的事,哪件事在大盛来说都是一道惊雷。 惊得众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萧七月的功劳大吗? 很大。 毕竟他平定了整个江南。 但因此他就能封王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先不说大盛朝出现过多少平判成功的将军,就算是为大盛建朝打江山立过汗马功劳的人也不在少数。 可大盛至今还真没封过王爷。 所以有心人一解读,就知道皇帝这一招玩得溜了。 特别是圣旨里那句“纪州萧氏之子”,摆明了为了打萧家脸的。 关键是这个脸现在打得那叫一个生疼。 众人都等着看萧家的反应呢。 萧家能有什么反应? 最近朝堂上萧家可谓是如日中天。 皇帝提出来的几个提案都被朝臣否决了。 不管是内政的,还是对外的。 谁知道正当他们得意的时候,皇帝会来这么一手。 这搞的他们有些猝不及防。biqubao.com 萧家,听到萧七月被封为平南王后,他们又召开了一个族内会议。 会议的主题自然是怎么对付萧七月。 不过今天的会议似乎和以往的有些不同。 因为会议没开多久,突然就有人提出疑问道:“萧七月既然是我们萧家的孩子,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想着怎么对付他呢?不如让他认祖归宗,这样对我们萧家岂不是更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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