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出来的盐自然不是一下就能完全用作食盐的,这其中还有高台过滤等过程。 但总的来说,制盐并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技术。 只是后人觉得很普遍的物理知识,古人还不是很懂罢了。 科学的发展,最原始时不过是经验的积累,后来才有人认真研究其中的规律。 可以说,科学是经验发展的后续阶段。biqubao.com 萧七月的道理也很简单,盐田的广度让太阳光照射海水的面积增大,摊薄了海水蒸发的深度,用这样的方法替代柴火煮沸蒸发水分。 不管众人理不理解。 接下来的几天,萧七月都在忙着指挥盐工们开发盐田。 朱子厚的西州军也将这里严密的保护起来,生怕外面的人窥探到里面的机密。 萧七月也将流水线工作法发挥到了极致,这样做很大程度增加了制盐工序的保密程度。 当然,这些保密手段萧七月是没有用在林之贤等人身上的。 他要防止的只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将信息传递给郑家和北漠人。 几天过后,看着已经析出来的粗盐,林之贤等人彻底震惊了,没想到这个方法还真能制出盐来。 同样震惊的还有在这里干活的盐工们。 他们有的人干了多年的盐工,一直以来起早贪黑,上山砍柴煮盐。 为此多少人命丧盐场。 没想到萧七月这么简单就将盐给制出来了。 “还好郑家不知道这个制盐方法,不然咱们哪能这么容易拿下江南。” 朱子厚心有余悸的说道。 萧七月笑而不语。 就算煮盐法的产量低,郑家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如果不是有震天雷这种跨时代的产物。 杭州城他们都不一定能打下来。 更何谈守了。 萧七月之前曾经评估过,如果没有震天雷,杭州城的守城之战,可能第一波北漠重骑他们就守不住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北漠重骑不畏惧弓箭。 一般的滚石木檑对他们也起不了多少作用。 就算是桐油火烧,对方也可以用土埋的方式快速灭火。 哪像火药用土都掩不熄。 而且这次他们守城的士兵特别少,如果没有震天雷的压制,对方的攻城弩等武器也会发挥很大作用。 到时候他们哪里还有能力阻止攻城车开到城门? 所以即便没有煮盐法的郑家其实也是很厉害的。 这更说明了盐对他们的重要性。 不然郑家哪里有钱养这么大一批私军? 现在萧七月的制盐法了出,可以说又帮他们开拓了一条一本万利的赚钱通道。 林之贤也很高兴。 他表示第一批盐要给他一半,他要运到安泰县。 安泰县现在已经被他们打造成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 同时也是一个重要的交易通道。 商人们都愿意将货物拉到安泰交易,原因就是在那里最安全。 萧七月自然表示没有问题。 他肯定不会将盐卖给北漠。 至于江南的这些百姓,一半的盐绰绰有余。 而且盐田法的产量那么高。 不用多长时间,他们需要考虑的就是销路问题了。 至于朝廷…… 要买可以,但想他白送那是不可能的。 他可不觉得现在朝廷给这个官值得他白送盐给他们。 萧七月在郑家的老巢制盐。 郑家却苦恼于在哪立足。 整个郑家带着剩下的私兵到处跑。 可他们从官盐县撤出后才发现,整个江南已经没了他们的容身之地。 朱子厚之前已经对各个县城讨伐了一波。 县城里支持郑家的势力基本已经被横扫了一遍。 攻下官盐县之前,萧七月又命张大虎继续攻打其他县城。 虽然没有全部拿下来,但那些县城听到郑家要进城后,同样不愿意放他们进去。 郑康平鼓足勇气拿下两座县城后,不仅遭到了城内百姓无休止的暗杀,同时还遭受了张大虎的攻击。 几波下来,郑家彻底歇菜了。 他们带的军粮已经吃完,抢来的县城又守不住。 最后郑康平一咬牙,向他老爹提了一条非常屈辱的建议。 那就是叛逃北漠。 这是无奈之举,完全是为了给郑家保留一点火种。 没办法,谁叫他们之前太高调了呢? 不管是朝廷还是萧七月,他们能接受江南任何人的投诚,唯独不可能接受郑家的。 要不然这场平叛之旅就彻底失去它的意义了。 郑康平也深知这点,这才替郑家找了这么一条不归路。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即便想屈辱的活着,北漠人也不愿意给他这样的机会。 郑家现在已经产不了盐,手上除了军队那身精良的装备,其他根本不值钱。 所以他们才到北漠。 那帮昔日的合作伙伴第一想到的便是杀人夺装备。 还好此时的郑家军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谁想要他们的命,他们就真敢拼命。 北漠人一见他们的气势,感觉硬拿下装备也是亏。 最后一合计,答应了郑家的避难请求。 不过他们也提出了苛刻的条件,那便是将郑家的队伍打散编入北漠的队伍里。 郑家自然不愿意。 可形势比人强,在“要么死,要么投降”的声音中,他们最终化整为零,编入了北漠的队伍。 自此再无郑家军。 整个江南皆入萧七月之手。 这个结果是萧七月一直希望的。 现在目的达到了,他自然会十分珍惜。 整个江南也是,他们在几个月的时间里,饱受了战火的荼毒。 现在萧七月让他们休养生息,安的是整个江南百姓们的心。 一时间,萧七月在江南的地位变得无可替代。 萧七月自然不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乘势将整个江南的官场都换了一遍。 只要他觉得不可靠的,全都换成了他想要的人。 这些本来是他这个江南盐运史根本没有的权力。 但整个过程硬是没一个人出来反对。 就连朝廷那边,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装聋作哑。 萧七月知道皇帝这是在和他做交易。 只是他没想到没过几天,皇帝居然又安排了太监前来传旨。 而且这次的旨意,可比上几次劲爆得多。 因为这次,皇帝直接封了他一个王爷的封号。 此封号一出,整个朝野震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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