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已决定跟着萧七月一条道走到黑,也深知萧七月对普通百姓有着一颗同情之心。m.biqubao.com 但听到萧七月如此自信的回答他盐的事没问题,林之贤的心还是紧了一下。 他可是致力于当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现在为国不一定做到了,如果为民再做不到的话。 那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坚持有什么意义。 萧七月看他焦急的样子有些好笑,于是便故意没有指明自己的方法。 “林兄不用担心,只要朱兄那边拿下盐场,我就能给你变出盐来,而且保证绝对不会劳民伤财。” “你说的是真的?莫非你还有其他产盐的办法?” 林之贤狐疑的问道。 不过萧七月还是非常佩服他的厉害之处,就算他不知道自己卖的什么关子,但还是第一时间将怀疑的源头聚焦到了产盐的方法上。 想来也是,那些山都被烧了,灶台也被损毁,如果还用原来的煮盐方式,想要做到不劳民伤财又能产盐肯定不可能。 萧七月有些佩服的看着林之贤。 见他如此好奇,反而激起了他继续卖关子的心。 “办法肯定是有的,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如果林兄这么想到知道,不如帮我催催朱兄,让他尽快帮我把官盐县打下来,到时候你不就知道我所用的方法了?” 朱子厚打仗还是很有一套的,但他的心还有些摇摆,知道江南打下来以后,也不可能归属到朝廷的手里。 而且一旦平定整个江南,也就到了他做选择的时候。 林之贤听萧七月这样说,心里暗骂小狐狸。 自己在朱子厚心里已经有了瑕疵,这次再去劝他,恐怕他更觉得自己有更大的妄想了。 不过想想萧七月的打算,或许有一天自己终要以其他形象站在世人面前的,以其消极怠工,坦然受之。 萧兄弟不是有句话吗? 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既然如此,就不要在乎此时的一些虚名。 萧七月不知道林之贤还有这么多内心戏。 但见他犹豫了一会后又点头答应了,心里很是开心。 他知道这个时代忠君思想对士子的影响有多大。 就是朱子厚这样的武将,想的也是“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所谓的为国为民,在更多人看来,为民还是要放在后面的。 萧七月是个普通人,在此6之前,他更多的是将自己放在平民百姓的位置上来感受这个世界。 大盛朝的没落,世家大族的超然,以及外族的虎视眈眈。 这些问题的存在让这个时代的平民百姓生活相当不宜。 虽然没有救万民于水火的志向,但要让他直接臣服于某个权力之下,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他还是做不到的。 当然,他是一个成年人,也知道一些必要的妥协。 比如现在他和皇帝的合作,比如他现在没有主动招惹西凉。 事实上,西凉在打不下纪州以后,已经派了兵力去试探安泰县,林之贤和青云老道都严格遵守萧七月的安排,只安稳守城,绝不主动进攻。 原因就是他还没有实力完全站在西凉的对立面。 归根结底,大家的思想还有差距,但并不代表不能在一起共事。 萧七月尊重他们的思想,但也试图在可能的情况下改变他们。 林之贤就是一个成功的例子。 他本人就是世家出身,但现在已经看到了世家对整个社会的危害。 这就是萧七月影响的结果。 吃完饭后,林之贤带着他的6新任务走了,只留下萧七月一家人。 凝霜早早回到书房筹划着明天去哪里,萧七月则继续跑回房间,研究其他新式武器。 本来他是很不想用自己的知识将武器的历史进程拉得这么快。 但奈何现在整个大盛岌岌可危,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大盛很可能面临外族的占领。 萧七月学过历史,深知那几段被外族占领后百姓的悲惨下场。 就江南这边,嘉定三屠,扬州七日,那种在钝刀子割肉下绝望死去的惨痛经历,萧七月实在不想让大盛的百姓也体验一次。 “相公,你是担心守不住杭州城吗?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守住的?”见萧七月一个人躲在房里沉思,大丫进来有些心疼的道。 “有大丫在,我怎么可能担心守不住城呢?我是在想怎么让江南发展起来。” 萧七月笑着说道。 “这还不简单?相公你做经营那么厉害,咱们只要把金陵的产业搬过来就行。” 萧七月笑笑没说话,大丫的心思简单,现在江南遭受战乱,这里的人哪里有心思听戏唱曲?就是酒楼,许多也是关门打烊的。 金陵的那些产业,短期内许多都不可能搬过来。 见萧七月不赞同,大丫又接着道:“就算咱们萧家的产业少,不还有白芷吗?黎家的酒楼也可以开过来,到时候还担心江南没有前景?” “你这个想法不错。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咱们要做的还是稳住民生,不要让老百姓担心今后要怎么活下去,只有民心稳了,守城才更有底气。” 萧七月笑着回道。 “这个我在行,我可以和凝霜继续扮仙人,这样他们就会相信咱们了。” 萧七月本来想说她笨,但一想到之前两女骗了几万人来围城,瞬间不敢说这话了。 想想她这还真可能是个好主意。 江南的民众现在最缺的就是安全感。 杭州城打下来后,那群跟随而来的百姓之所以不愿意回去。 最大的原因便是两女的存在。 既然她们已经成别人的信仰了,那让这两个信仰一直存在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特别是在守城过程中,这样的信仰在安定人心方面还是很有效果的。 “大丫的主意好,从明天开始,你和凝霜就继续当你们的仙女,告诉杭州城的百姓,只要你们还在,其他魑魅魍魉就进不了杭州城!” 大丫听萧七月采纳了她的意见,一时间,开心得不得了。 有了大丫的搅和,萧七月也一时间想到了好几种安定民心的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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